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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家故事

“多书之家”补官藏

陈德弟

  晋室南迁,琅琊王司马睿登基,建立了东晋王朝,初期庶事草创,政府藏书恢复得十分缓慢,幸赖南渡文化世族,用自己的藏书给予补充,才使官藏逐渐充盈。这期间,“多书之家”的桓石秀、郗俭之、殷允和张敞诸人,做出了贡献。

  东晋立国五十多年之后,孝武帝司马曜做了皇帝。他好学嗜书,振兴教育,恢复太学,在他身边围绕着一群才俊之士。据《晋书·王珣传》记载:“时(武)帝雅好典籍,(王)珣与殷仲堪、徐邈、王恭、郗恢等并以才学文章见昵于帝。”他们在学术文化上各有所长,尤其贵为国戚的王恭,“家无财帛,唯书籍而已”(《晋书》本传)。太元十八年(393),武帝视察国家藏书处——秘阁,对储藏欠丰不满,下诏给负责藏书事务的秘书丞王谧,让他想办法充盈官藏。王谧上表建议,“前尚书殷允、中书郎张敞、太子后率郗俭之、故太常桓石秀是多书之家,请秘书郎分局采借。”(宋李昉等编《太平御览》第233卷,中华书局1960年影印本)

  武帝采纳王谧的建议,遣秘书郎分别到上述四位藏书家的府上采择借用。这四人皆是文化世族,郗氏和桓氏两家尤著。桓石秀是谯国龙亢(今安徽怀远龙亢镇)人,《晋书》有传,龙亢桓氏家族自东汉至东晋,一直活跃于政治舞台,名人辈出,仅东晋就有桓彝、桓温、桓玄等。桓石秀年少即有美名,稍长,“风韵秀彻,博涉群书,尤善《老》《庄》”。他经常独处一室,读书思考,拒绝应酬;官江州刺史,性情旷达,弋钓林泽,不把官爵放在心上。他的传记里虽未提及藏书,但作为文化世族,既是“多书之家”,应藏书富赡。

  魏晋南北朝时期,一直是世家大族把持朝政。这些大族虽兴起不同,执政各异,但有一个共同之处——都很重视文化修养,皆博览群书,学问渊深,藏书著述,有功后世。惟其如此,才被时人敬重。这也是文献记载中,首次私藏补充官藏的典型事例,官、私两大藏书系统的互动互补,才使中华文脉绵延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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