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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铺儿的蒜——零揪儿

谷正义

  所谓“小铺儿”,即“杂货铺”。当年,天津城乡小街老巷里,这类小铺儿星罗棋布。门脸儿房夫妻店,前店后家不雇工。商业行话说:“不怕不赚钱,就怕货不全。”凡与生活必需的日用杂货,应有尽有。附近居民不用上街,可随时购买。在家里,有时炉子刚坐上锅,发现酱油没了,抬脚就去小铺儿,买回来不耽误炒菜。有时煮熟的饺子端上桌,一看醋瓶儿空了,打发孩子奔小铺儿,转眼工夫买回来,饺子仍热腾腾。您说方便不方便?

  小铺儿本小利微,要维持生计,要在经营上动脑筋,多想招法。商品零碎卖,薄利多销。把成包、成捆、成打或成斤的货品拆开,化整为零,零星出售。人们来此购物,常是三分钱的酱油,二分钱的醋,或两个鸡蛋,一棵大葱,一根萝卜,一撮韭菜。周围住户随吃随买,随用随取。另外,针对天津人爱吃鱼的生活习惯,将酱油、醋、面酱、酱豆腐、糖色等配成熬鱼料,用三两分钱就买回半碗,省时省事,经济实惠。

  菜农将五十头或一百头编成一辫,整辫儿出售。小铺儿则化整为零——顾客掏出几个钢镚儿,店主就从蒜辫儿上揪下一头或几头,灵活机动,尽量使顾客满意。天津歇后语“小铺儿的蒜——零揪儿”,就是对这种社会现象的描述。同时也借此比喻说话办事不爽快,零打碎敲的人和事。

  津风物语·歇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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