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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史话”系列之五
舜禹时代的天下一统意识 2026年05月22日  李向伟

  在夏朝建立之前的舜禹时代,已经初步形成了以王畿为中心的天下意识,建立了根据距离远近分级统辖的治理模式。

  舜代摄天子之政当年,就开始巡边,春二月东巡,夏五月南巡,秋八月西巡,冬十一月北巡。以后形成常例,每五年巡行一次,其间的四年,各诸侯国的国君要来京师朝见,所谓“五岁一巡狩,群后四朝”。

  舜巡边不搞形式,不走过场。在巡视途中,看到鲧治理洪水不得要领,没有成效,就在羽山诛杀了鲧。天下畏服。

  鲧被诛杀后,禹在众人推荐下接替父亲职位。他“劳身焦思,居外十三年,过家门不敢入”。开发九州,开通九座山脉道路,疏导九条大河,修筑九个大湖堤防。这里的“九”,当是概数,表示众多。禹治水成功后,天下诸侯来京师会盟、朝见,都非常方便。

  禹在九州中分封诸侯,赐给土地和姓氏,并下达命令:“首要的是崇敬天子和祖宗的功德,不得违背各项规定。”

  这时的九州,方圆五千里,如何实施有效管治呢?禹根据距京城的远近,以每五百里为一服,分成“五服”,实施分层级治理。

  距王城五百里以内称“甸服”,是为天子服田役纳谷税之地;甸服以外五百里称“侯服”,是忠于天子、听从王命的卿大夫和诸侯居住地;侯服以外五百里称“绥服”,是接受天子安抚,推行教化之地;绥服以外五百里称“要服”,是服从天子治理之地;要服以外五百里称“荒服”,是为天子守边的蛮荒之地。天子的权威和控制力,随距离递减。

  每一服内,还根据距离远近,细分职责和义务。例如,甸服紧靠王城百里内要交纳整棵庄稼,一百里外到二百里以内要交纳禾穗,二百里外到三百里以内要交纳谷粒,三百里外到四百里以内要交纳粗米,四百里外到五百里以内要交纳精米;靠近侯服一百里以内是卿大夫采邑,往外二百里以内是小的封国,再往外三百里以内是诸侯的封地;要服分两层,内三百里相对开化,那里的人守礼安居,外二百里为极度荒凉之地,主要流放犯人。

  禹任命了十二个州的长官,还在每五个诸侯国中设立一个首领,统辖五个诸侯。诸侯与首领各司其事,各建功业,井然有序。

  这样,在东到大海、西至“流沙”、北到冀州、南至荆州的方圆五千里广大地区,形成了以王畿为中心,向外扩散二千五百里,功能定位分明,管制松紧有度,王命和教化传导有序的天下一统治理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