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电视公开课《开讲啦》探寻地方舞蹈 “狗熊哆嗦毛”背后的秧歌故事 2026年11月18日  

  “狗熊哆嗦毛”火了。它和“闪身步”“浪子踢球”这些原本躺在中国民族民间舞教材里的动作,纷纷“哆嗦”上了热搜,多年前的教学视频被无数年轻人学起来、跳起来。它们怎么一下子这么火?又源自何处?在青年电视公开课《开讲啦》节目中,《中国艺术教育大系·舞蹈卷:中国民间舞教材与教法》的编写者、北京舞蹈学院教授明文军从山东济南商河的锣鼓声讲起。

  “狗熊哆嗦毛”从何而来

  “狗熊哆嗦毛”源自山东鼓子秧歌。明文军说,这本是老百姓自己的创作,可能一开始只有一个人这么哆嗦,被采风的专业工作者敏锐地看见了,问起这个动作叫什么的时候,跳秧歌的那个人也是灵光一闪,说不定正好打过狗熊,于是“狗熊哆嗦毛”就叫开了。

  名字土得可爱,来头却不含糊。鼓子秧歌2006年入选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被誉为“北方汉民族男性舞蹈的代表”,起源可追溯到秦汉时期。上世纪90年代,《中国民族民间舞蹈集成》有过统计,商河县将近950个村子里,会跳鼓子秧歌的村子有750个,而且每个村走的阵图还不一样。在村子里传了一代又一代,这才是它真正的根。

  也因为长在村子里,谁都进得去。看着眼晕的场阵,不用刻意去记,明文军说:“跟着走就行,5分钟你就能明白了。”

  编进教材时,有没有想过换个高雅点的名字?明文军回应说,教材里很多动作的名字都透着民间智慧,很“象形”,一听就能知道跳的是什么。而且,名字虽保留了“土味”,也不是把动作直接拿来那么简单。进教材的动作,得有典型性,能代表一方地域;再经过沉淀和提炼,加上颤动和节奏的顿挫,是一种自然状态的流动;还一定要关注对人体的训练价值和那一方水土赋予人们的想象力。

  正月里 听声找秧歌

  1983年农历正月十五,明文军第一次亲眼看到鼓子秧歌,一下子就被震住了。当时,他跟着老师到山东商河采风,见到了大阵仗。64顶伞、400多个人,同一个节拍当中,哗一下,全下去;唰一下,全站起来。所有人都穿得很朴实,表情肃穆。明文军说,那是种对天对地的敬畏感。看着看着,他不知不觉眼泪就掉下来了。

  从那时起,明文军便下定决心,要扎到这个民间文化当中去,这一扎,就是几十年。在节目现场,他拿出几本笔记,本子上密密麻麻画着小人儿和各种符号,这是他当年捕捉秧歌动作和鼓点时做的记录。明文军说,那时候大冷天,长途汽车“除了灯泡”哪儿都漏风,去到大队,他们也不知道哪个队有秧歌。他的老师就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支:“别着急,站那儿听一听——哪儿有锣鼓响,就是那个村正在闹秧歌。”

  哆嗦之前 先深深地踩进土地

  明文军说,想哆嗦,得先踩住,踩到土里,沉到土里,再反弹上来,是身体晃动起来的一种自然状态的流动。

  跳舞前必喊“隆咚哐”,那不是逗人玩,而是加上了自己的呼吸去感受的节奏。只有喊了,才能体会到这个动作的动势、动感和动态应该是什么样。

  “沉下来”,在明文军的分享中出现了多次。年少练芭蕾出身的他有这样的感悟:“芭蕾要‘拔着自己的头发离开地球’,我们求的却是跟大地亲近。那个往下沉的力量里,有对土地的依恋,也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自豪感。你只有扎得越低,向上的那个力量才越强。”

  面对网友玩梗,他也挺鼓励:根儿在土地上,人可以在舞蹈里欢乐、喜悦,甚至发泄。当然,热闹归热闹,动作背后的来由得讲明白,才能够传递一种力量。

  明文军表示,这套教材走到今天,是几代人不停刨根问底、整理提炼出来的。中国的舞蹈,要在天地人之间找到万物和谐的那个自己,才传得下去。“真诚就是生命力所在。”

  更多精彩内容,敬请收看CCTV-1每周六22:30播出的《开讲啦》。

  (据央视一套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