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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为《扇子史话》补遗

刘植才

  《扇子史话》是沈从文先生撰写的一篇关于扇子起源与流变的“科普”性文章。文中将扇子分为“便面”“团扇”“麈尾扇”“羽扇”“折扇”五类,并认为“便面”的起源最早,从战国晚期至两汉,成为扇子的主流。与“团扇”和“麈尾扇”相比,“便面”最显著的特征是扇柄并非居于扇面中央,而是位于其一侧,显得有些另类。

  沈先生认为,自魏晋以来,“便面”的使用范围逐渐缩小,至隋唐时期已近绝迹。然而,我看到文中“便面”的图例却有似曾相识之感。后来恍然记起,多年前曾在乌鲁木齐的烤肉摊上见过酷似“便面”的扇子。几经周折,我终于网购到一把新疆产的“便面”式扇子。不久后,又从一位旅友的博客上下载了一幅他在巴基斯坦拍摄的“便面”式扇子的照片。这些发现令我产生了一种猜想:“便面”在我国中原地区兴盛之时恰逢丝绸之路开通、发展的时期,它会不会沿着丝绸之路传播到“西域”和南亚地区呢?于是我把发现及心得写成题为《扇子史话补遗》的短文,2011年3月发表在《今晚报》副刊上。

  拙作见报后,热心的同事传给我两幅视频截图,其内容是印尼商贩在烤肉摊上用“便面”式竹扇扇火的场景。南开大学的一位教授也告诉我,他曾在马来西亚的皇宫博物馆里见到过“便面”式的仪仗扇子。沈从文先生在其专著《扇子应用进展》的后记中曾提到“便面”式扇子对东南亚的影响可上溯到两千年以前,但他却没有说明这种扇子在这些地区的现实生活中是否依然存在。为了解开这个谜题,我更加注重寻找“便面”式扇子在现实生活中的踪迹。

  十年之后,我有了新的发现。2021年夏天,我在互联网上发现了一印度男子挥动“便面”式扇子为患者降温的视频。今年4月,一位在非洲经商的亲戚从尼日利亚发来视频,给我展示了一把典型的“便面”式扇子,其草编的白色扇面上带有彩色条状纹饰,做工堪称精美。

  这些信息表明,我国的“便面”式扇子源远流长,不仅传播范围已经“冲出”亚洲,到达遥远的非洲,而且在这些新的例证中,除去马来西亚皇宫博物馆中的仪仗扇属于文物或陈列品外,其余的“便面”式扇子均为“实用器”,至今依然被当地人民使用着,成为不同民族、国家之间物质文化交流的鲜活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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