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生于1998年的幼儿园老师。还没结婚,工作挺累。
王传林:生于1965年,天津知名的“津味小说”作家。
小陈和老王是邻居,偶尔遇见,就有了这样一场对话。
老王:刚回来啊,这是下了班出去玩儿了?
小陈:不是,去上夜校了。
老王:上夜校?这词老点儿,我们年轻那会儿才流行夜校呢。
小陈:您年轻时上过夜校啊,好玩儿吗?
老王:不是好玩儿,是上课。我是1983年上的夜校。上个世纪80年代初,恢复高考没有多久,一些优秀的年轻人上了大学,就激起了很多同龄人的上进心。再有就是全社会开始重视文化知识,招工、晋级等等都在乎学历了。可是不少年轻人学历不高,就像我,当时已经工作了,可就是初中学历。那时候工会、团委、大的厂子、中学都办夜校。我在当时红桥区的光荣道中学上的夜校。一共开4门课,语文、数学、英语、政治。分两个学期,一年的时间如果通过了考试,发结业证,相当于高中文凭。当时一个班有四五十人,有年轻工人,也有待业的。大部分都是想提高文化水平,可以有个更好的工作或是岗位。还有借上夜校搞对象的。当时考试可严了,文凭也不好拿。老师都是学校里选的好老师,课讲得好。我就爱上语文课,爱写东西,我后来能写小说也和那时候补回来的文化知识有关吧。
小陈:原来您那时候上夜校还真的是“学校”啊。我们现在主要是学点“课外知识”。我上了好几期了,学了烘焙、泥塑、剪纸……我是觉得这些与我的工作也有点关系,以后可以带到课堂里教小朋友。我每天工作都是得和孩子们一起蹦蹦跳跳的,而且耳边都是孩子们的声音,下了班去上夜校,学学茶艺,或者上两节心理减压课,就静下来了。有了夜校这个去处,对自己来说也是种寄托,总比一回家就玩手机、打游戏好很多。
老王:你们现在的夜校挺有意思。
小陈:上夜校花钱也不多,一期夜校学费还不如一顿大餐花的钱多,去上夜校也让自己多了一些社交的空间,现在哪个年轻人的压力不大呢?与其内耗,不如去上夜校,这是舒缓自己的一种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