灞桥位于西安市城东12公里处。春秋时期,秦穆公称霸西戎,为了炫耀其霸业将滋水改为灞水,并且跨水修桥一座,称作“灞桥”。
灞桥西临浐河,东接骊山,北面为渭河平川,是当时关中的交通要道,负责连接西安东部各个主要交通道路,也是东出西安的必经之地。灞桥最初以石为梁,后来改为木梁,唐宋以后声名日隆。据《西安府志》记载,当时的灞桥两岸筑堤十里,栽种柳树数万株,一步一柳,场面十分壮观。每到春天,柳树开花,千万条柳丝飘下无数柳絮,纷纷扬扬的柳絮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纯洁、轻盈、美丽,形成“关中八景”之一的“灞柳风雪”。
《诗经·小雅·采薇》有“昔我往矣,杨柳依依”。意思是,回想当初出征时,杨柳依依随风吹。折柳一词最早出现在汉乐府《折杨柳歌辞》中,“上马不捉鞭,反折杨柳枝。”因“柳”与“留”谐音,离别赠柳表示难分难离、恋恋不舍的心意,故而形成“折柳送行”的习俗。另外一种解释是,人去他乡如同树木离土,希望走到任何地方都可以安心生存,就像柳树一样,随便折一枝插到土里就能生根发芽,并以此作为祝福。
灞河折柳习俗始于汉朝兴于唐朝,《雍录》记载,“汉世凡东出函、潼,必自灞陵始,故赠行者于此折柳为别。”唐朝的灞桥设有驿站,称作“灞亭”,人们在灞亭送别亲朋,此时的柳树好像懂得离人思乡的无限情感,左右摇摆,显得依依不舍,后人用折柳隐晦离愁之情,或暗示思乡之情。渐渐地,折柳送别由民间习俗发展成文人墨客流行的时尚行为和文化习俗,李白、杜甫、白居易、孟浩然、李商隐等诗人以“灞桥”“折柳”为内容的诗歌多达上百首。
李白在《忆秦娥·箫声咽》中写道:“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秦楼月,年年柳色,灞陵伤别。”描绘了当时长安东去的人在灞桥相送,折柳枝赠别亲人的场景。诗人戴叔伦《送友人东归》写得优美感人,“万里杨柳色,出关送故人。轻烟拂流水,落日照行尘。积梦江湖阔,忆家兄弟贫。裴回灞亭上,不语自伤春。”诗人的笔下,灞桥的柳色、流水和落日形成一幅安静的自然美景,而故人、行尘和江湖又带来无限伤感的离愁别绪。
唐朝人在送别饯行时不仅要折柳,还要吹笛、唱歌、饮酒、作诗,凡此种种,都是为了表达依依不舍之情。王维的《送元二使安西》就是这种习俗的再现,“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这首诗的最后一句后来由乐人谱曲,古琴演奏,做送别曲《阳关三叠》,又名《阳关曲》《渭城曲》,是唐朝流行的送别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