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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门园忆之俄国花园谈往

孔另境对花园的描写

曲振明

  现代作家孔另境,浙江桐乡县人。1925年毕业于上海大学中文系。1928年经介绍来到南开中学教书,后转河北省立女子学院教育部出版部任职。曾著散文小说集《斧声集》《秋窗集》《中国小说史料》《当代文人尺牍钞》等。1946年为大地出版社主编《新文学丛刊》,为春明书店主编《今文学丛刊》,著有小说散文集《庸园集》。《庸园集》中收一篇《天津卫记》,记录其在天津四年的所见所闻。

  1928年春,孔另境初到南开中学任教,由于工作繁忙,一周的时间未出校门。正逢第一个星期天,住在天津的老师、学生纷纷回家。热心的同乡文老师招呼他和另外两个外地老师,到天津城里一游。文老师在天津工作4年,理所当然成为向导。他们由学校所在地西南角出发,先逛了津南墙子河与八里台。又沿着马场道走到海河边,“看一看河对岸的俄国花园”。

  那一次,俄国花园的摆渡是免费的,故孔另境称之为“义渡”。乘船上岸,几步就到了花园。首先看到沿河而筑的花园围墙,已经有些“斑剥塌损”。而走进公园大门,“张眼一望只见满园都是秃树枯草,路径上也积满垃圾,似乎早已没人经管。一种荒凉冷落,大非南方所见的花园的情景”。他们一路默默走着,心中仿佛有一种说不出的重压。本想来花园休息一下,却呼吸了这凄惨空气,而且一路自八里台走来,腿也觉得沉重了,却找不到可以坐下的木椅。一会儿,有几个人向他们走来,本以为是游园之人,走到近处,才明白是几个行乞的俄人。“衣衫的褴褛,行动的迟钝,点缀在这老大残破的花园里,活活描出一幅帝俄倾覆时的剪影”。俄人乞丐尾随他们一路乞讨,情状实在可怜,孔另境等人“想到他们当年的威福,连忙把抓铜子的手缩退了回来”。

  孔另境定下神来,仔细端详花园的布局,“实在并不恶俗”。花园面积很大,树又多,巨大树木已可合抱,可以想象当年定有过一番盛况。他认为如果花园收回以后,好好经营,“未始不是给天津人造一点清福”。转念一想,当局“公众幸福之类,是侵入不进他们一贯的头脑里的”。后来发现已经收回的几个租界的市政设施也是如此,证明他的观察“并无错误的”。

  孔另境等人在花园休息一会儿后,重新渡河到英法租界用餐。又逛了英法租界花园。他感到“法国花园和英国花园的大小相仿,布置却各异。英国花园仿佛是一个大雅君子,法国花园则宛似一个浪漫的少女,前者是严肃的,后者是热情的”。而相比之下,俄国花园却留下不好的印象。孔另境所去的时间正值1928年春,由于常年军阀混战,那时的花园无人管理,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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