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被问及最熟悉的水果时,多数人首先想到的都是苹果。英语中有一句广为人知的谚语“An apple a day keeps the doctor away”(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充分体现了人们对苹果营养价值和健康益处的认可。苹果虽然营养丰富,但在水果中并不算特别突出。它之所以广受欢迎,主要得益于产量高、种植范围广、口感宜人,因而成为物美价廉的日常水果。
苹果的驯化历史十分悠久,全球已知的苹果种类超过7000种。基因组测序研究表明,现代栽培苹果是多种野生苹果种群的杂交后代,祖先都可以追溯到分布于中亚天山山脉的新疆野苹果,它生长在自哈萨克斯坦南部经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至我国新疆的山坡和河谷地带。苹果的基因具有“高杂合性”,有助于它适应不同的外界环境。这意味着,如果靠种子繁育,后代苹果树很可能会结出和亲本口味大不相同的果实。人工种植的苹果通常采用嫁接方式繁殖,确保优良性状不会发生突变。
在19世纪美国画家杰罗姆·汤普森的笔下,描绘了乡间采摘苹果的欢快场景。画面中间是一棵果实累累的苹果树,一个戴着帽子的小男孩登上梯子采摘,两位身着红衣的女子和一个小女孩站在树下,接着他扔下来的苹果。在他们身边,一个男子坐在翻扣的果筐上侃侃而谈,似乎吸引了妇女们的注意力。还有两个男子躺在树枝投下的阴影里休息,神态若有所思。画面一侧停着一辆装苹果的板车,两位青年男女正在旁边喁喁细语,仿佛“人面苹果相映红”。鲜艳明快的色调、动静有致的人物,展现出和谐的田园风光。
我国古代栽培的苹果统称为“柰”,属于绵苹果类型。早在西汉时期,长安的上林苑已经栽种了不同品种的柰,很可能原产自河西走廊一带。晋代张载的诗中,将“瓜州素柰”和“江南都蔗”“三巴黄柑”并列为“殊美绝快”的果中佳品。“苹果”之名在明清时才固定下来,古籍里出现的“苹果”,有时指的是岭南的凤眼果,它又名“苹婆”。今天人们最常吃的脆苹果,是19世纪70年代从西方传入的,逐渐成为栽培苹果的主流。市面上的“冰糖心”“丑苹果”,虽然名字不同,但都属于“红富士”这一品种。
古代常见的苹果属水果还有“林檎”,别名“来禽”,这一名字来自它味道甘美、熟后会吸引禽鸟啄食的特点,现在通常叫它沙果或花红。相传在唐代,有个叫王方言的人在黄河滩上拾到一棵小林檎树,种出的林檎果实与众不同,分外硕大,果皮色白如玉,略有几个红点。地方官员将这种特别的林檎果献给唐高宗,高宗大喜,将王方言封为“文林郎”,林檎也得到“文林果”的别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