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线儿”实际上是一种很小的白米虾,只在春天的雨水到惊蛰节气的那十来天才有。这种小虾米生长在河海交汇处的浅滩沼泽地带,细如线头儿,色如麻线儿,故名“麻线儿”。
老年间渔民用“麻线儿”卤虾酱,实在是简陋与野蛮,现在看来也不太卫生。渔民事先挖好一个坑,将捞来的“麻线儿”堆放在坑里,再用海水泡上,是为腌制,隔三差五用铁锨把“麻线儿”翻个儿,经过一百多天的暴晒和发酵,虾酱就卤成了。此时正值春夏相交,正是缺少蔬菜青黄不接的时候,运到市里售卖,很受百姓人家的欢迎。
当然,有的人家为了干净卫生,也有自卤虾酱的。主妇们先把“麻线儿”清洗几遍,放入大锅里熬煮,同时放入花椒大料,开锅后将“麻线儿”捞出晾凉后放入缸坛中,密封后放置于阴凉处,让其慢慢发酵。大约到立冬时节,虾酱卤好,开坛的瞬间一股海鲜味满屋飘香,坛子里漂着一层油,那是虾酱浸出的精华化成的,细闻之下有微微的酒香,此时的“麻线儿”已完全是酱的状态。
卤好的虾酱咸是必然的,要想吃首先得去咸。记得那时大舅妈先将白菜帮子铺在盆中,然后铺上屉布,最后将虾酱放在屉布上,利用盐的渗透压,使虾酱中的盐分散到白菜帮子中。这种做法可谓一举两得,既使虾酱变得咸鲜适口,也使白菜帮子变为了佐餐的咸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