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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文库 文人雅物之六

简牍:竹墨春秋

赵 华

  简牍是古代书写用的竹简、木片在未编成册之前的统称,是造纸术未发明之前的主要书写载体,它包括竹简、木简、竹牍、木牍。“简”与“牍”的区别主要在于宽度。窄者为“简”,宽者为“牍”。简牍的长度历代均有定制,如写诏书律令的长三尺(约67.5厘米),抄写经书的长二尺四寸(约56厘米),民间写书信的长一尺(约23厘米),因此人们又称信为“尺牍”。

  简牍的产生至晚在商代已经出现。《尚书·多士》中说:“惟殷先人,有册有典。”在商代的甲骨文中也出现了“典”“册”等字样。这些都足以说明,简牍在殷商时期已经出现,并用于记录国家政令、重要的历史事件等。从目前出土的考古遗存来看,出土的竹简有湖北省云梦县的云梦秦简、湖北随州市的曾侯乙墓竹简、甘肃武威市的武威汉简、甘肃汉代烽燧遗址的敦煌汉简、内蒙古额济纳旗居延地区的居延汉简等。这些简牍的发现,为我们了解古代的历史文化提供了大量的一手资料。

  为什么竹木简牍得以广泛使用?上古时期竹并非江南所独有,由于当时的气候条件,黄河流域的中原地区也大量产竹。《诗经·卫风·淇奥》中也有“瞻彼淇奥,绿竹猗猗”的诗句,而卫国辖地大致为今河南北部。

  简牍的大量使用,同样丰富了汉语的词汇系统,在语言运用中留下了大量的词语、典故。

  我们现在书籍、文章的量词有“册、篇、卷”,这些均来自简牍。把书写的简牍一片片串联起来,称之为“册”。长篇文字内容成为一个单位的,叫作“篇”。一“篇”可能含有数“册”。把串联起来的简牍卷起来则为“卷”。

  我们把史书称之为“汗青”。古代在竹简上书写,先以火烤竹去湿,再刮去竹青部分,以便于书写和防蛀,称为汗青。宋·文天祥《过零丁洋》云:“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宋·周必大《送徐漕移宪浙东二首》云:“寒碧轩窗馀旧句,汗青简册奏新篇。”宋·岳珂《试庐陵贺发竹丝笔》云:“世门官爵岂必计,且幸一家同汗青。”

  与简牍有关的典故很多,其中韦编三绝最为人们所熟知。《史记·孔子世家》:“孔子晚而喜《易》,序彖、系、象、说卦、文言。读《易》,韦编三绝。假我数年,若是,我于《易》则彬彬矣。”“韦编”是串联竹简的熟牛皮,相传孔子晚年读《易经》极为刻苦,致使所读的书籍上的韦编多次脱断。

  自蔡侯改进造纸术,纸张逐渐代替了简牍。辉煌千余年的简牍逐渐淡出了历史舞台,但是它所承载的文化却得以薪火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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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牍:竹墨春秋
●如梦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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