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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木铅笔

羊 白

  一张白纸,可以画最美的图画。对于孩子们来说,原木铅笔是最称手的书写工具,它简单、朴素、笔直,外形是一根具象的小棍,就像古人用的筹策,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从简单到深奥,恰恰契合了学习以及成长的规律。

  人有人的脾气性格,铅笔也有区别于钢笔、水笔的显著特点:

  铅笔最大的特点,在于它能够擦掉,可以反悔,重写。因此铅笔总是和孩子联系在一起,同橡皮、文具盒、书包,构成了我们天真好奇的童年。我们趴在课桌上,嘴巴不自觉地咬住铅笔头,顿笔、书写,或涂抹。铅笔让童年不必陷于思考,可以不断试错,甚至在错误里游戏。然而,随着铅笔用得越来越熟练,每一个学生都会意识到,橡皮的修改作用是有限的。错误在同一个地方积累多了,就会把纸张弄破。那是很难看的一个图景,是对一错再错最直观的呈示。每个人都有可能重蹈覆辙,你会看见错误也有它的防线。除非,你把这一页撕掉重写。

  铅笔的另一个特点,在于它需要适时削刮。过短过粗,会书写不清;过长过尖,又容易折断。铅笔不能一劳永逸,必须不断喂养,跟随,实践,修正。铅笔缩短的过程,就是书写拉长的过程。铅笔只会愈来愈短,像蜡烛——那些消逝了的东西其实是变成了光芒,照亮你学习的过程。

  还有,铅笔的铅芯是被原木包裹的。理论上,用铅芯就可以书写,那包裹仿佛是一种无谓的浪费,后来还有了活动铅笔,然而脆弱的铅芯容易折断,不适合刚学写字的孩子,原木铅笔无法被完全替代。因此,纯粹的铅芯只好居于中心,被看似笨重的原木紧紧包围,竟然也紧密相连地成了一个整体。

  原木铅笔告诉我们: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无用和无关的东西,也没有至高无上、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内核。真理往往在锥形的笔尖,在你实际书写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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