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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遇明黄

周春梅

  出门散步,遇到有趣的一家人。

  父母带着姐弟两人。一家四口,都胖乎乎的,很可爱。更可爱的是他们的衣着。姐弟俩都一身明黄色,妈妈穿着同样的明黄色上衣和黑色长裤,爸爸则是一身黑。总之,四个人加在一起,按身高和体量,正好保持了大约一半黄、一半黑的比例。有意思的是,女儿手里拿的饮料,正好是果粒橙。橙黄色和明黄色虽略有不同,但还是属于一个色系,于是这个小小的普通塑料瓶,如同我出门前精心为大衣选择的一枚胸针,成为这家人构成的温馨画面的点缀。不同的是,这个点缀更日常、更随意、更生动,是生活化的艺术、艺术化的生活。

  我在猜想,家里究竟是谁偏爱这两种颜色,才能让全家人变成一个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黄加黑组合,让所有遇见他们的人,都不觉嘴角带笑。大概是妈妈吧,负责全家人的穿戴。但这属于我的刻板印象,喜欢穿搭的,为什么不能是爸爸?我有个男同事,喜欢手工编织与缝纫,审美力很高。也可能是提着果粒橙的女儿,选饮料都要选明丽的黄色!生活总是会包含着意想不到的答案——那个小男孩,也许是全家人的宠儿,他想要一个黄色的天空都可以!

  更有意思的是,他们恰巧路过一辆车。那辆车跟妈妈一样,上半身明黄,下半身纯黑,体量颇大,稳稳地停在那里,也有一种胖乎乎的人才有的笃定感。这种车与人的偶遇,也给人意外的惊喜。这一家人手牵着手、相亲相爱、目不斜视地走过这辆车——他们沉浸于彼此的世界,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他人眼中的风景。如果有摄影家在场,一定会用镜头定格这个瞬间。而我,只能用眼睛、用记忆、用文字,努力地描画其十分之一二,希望能让读到这些文字的你,不觉中也嘴角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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