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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 期 文 库 “上古史话”系列之七

止干戈服三苗

李向伟

  禹代理国政时,河湖被疏浚,道路已修筑,四方基本安定,只有“三苗”部落,不太服从政令。

  三苗是位于南方长江中游的部族,非常桀骜不驯,经常与中原地区离心离德。关于三苗部落的起源,有人说,当年蚩尤率领九黎部落,与黄帝部落在涿鹿大战失败,少部分南迁,与有苗部落结合,形成三苗部族。还有一种说法是,尧禅位于舜,三苗首领不服,发动叛乱,遭到镇压,余部逃亡至长江中游地区。东晋学者郭璞在《山海经注》说:“昔尧以天下让舜,三苗之君非之,帝杀之。有苗之民叛入南海,为三苗国。”

  不争的事实是,尧舜禹三代,三苗部落一直是中原部族统一天下的障碍。禹治水成功后,曾向舜报告:“辅成五服,至于五千里,州十二师,外薄四海,咸建五长,各道有功,苗顽不即功,帝其念哉。”在四方各地都完成了任务,只有三苗人顽固,暂时还没有平定。帝舜说:“道吾德,乃女功序之也。”意思是,用我的道德来引导,凭你的能力一定会让他们归顺。

  禹代政不久,舜说:“咨,禹!惟时有苗弗率,汝徂征。”现在三苗人还不服从,你带人去征讨他们。

  出征前,禹召集将士誓师:“那些愚顽的三苗人,不讲道义、不走正道,不服从王命,正直的人被排挤,不肖之徒窃据高位,对受苦的百姓不管不顾,上天会降灾给他们。现在,我们奉上天命令去惩罚他们。大家务必齐心协力,建立功勋。”

  战斗进行了三十天,三苗民众依仗险要地势顽固抵抗,拒不投降。禹的老部下、老成持重的益,提出大胆动议:“以德服人,才能感动天地。舜早年遭受父母虐待,却始终诚心诚意地自责,将所有罪过都自己承担,从未怨恨过苍天和父母。他去见父亲的时候,总是态度端正,战战兢兢。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顽固的瞽叟,也能被感化。常言道,至诚能够感动神明,更何况那些有苗族人呢?”

  善于纳谏的禹听到这番话,大加赞赏,不顾准天子身份,对益行下拜礼,说:“您讲得很对,就应该这样!”下令立即停战,班师回朝。

  帝舜本身就有“道吾德,乃女功序之也”的理念,非常同意益和禹的做法。

  他们从此大力施行文德教化,经常鼓励臣民在朝堂前的平地上,举办盛大的舞会,人们举着战争中使用的盾牌和雉尾,载歌载舞,表示偃武修文的决心。

  不出预料,七十天后,三苗族人自动前来归顺,天下从此大治。

  舜禹以德化人、止戈息争的和平理念,影响了中国社会几千年,大大促进了中华民族的融合,也大大促进了大一统的华夏民族国家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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