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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文库 带数字的七出好戏之六

六月雪

贵 翔

  京剧《六月雪》是《窦娥冤》《金锁记》的另一个剧名。程派创始人程砚秋先生根据元代大剧作家关汉卿的杂剧《感天动地窦娥冤》和明代叶宪祖的《金锁记》整理加工,定名《金锁记》,成为程派代表作之一。

  剧情大意是,窦娥之夫蔡宗昌进京赶考,雇用张氏之子张驴儿跟随前往。张驴儿为达到侵吞蔡家财产、霸占窦娥的目的,半途把蔡宗昌推到河里,回家后谎称蔡宗昌落水而亡。蔡母悲痛欲绝,身染重病,想喝一碗羊肚汤,张驴儿借机在汤内下毒,企图谋害蔡母。不想蔡母久病没有胃口,一口未吃,那碗毒汤全被张驴儿的母亲张氏喝掉。张驴儿误毒了亲妈,索性咬定是蔡母投毒,县官既傻又贪,刑讯逼供,蔡母受尽折磨,依然不肯就范。善良的窦娥,不忍婆婆受刑,挺身而出,含冤招供,被判斩刑。行刑之日正值六月,却天降大雪,恰逢清官海瑞巡按到此,料定必有冤情,马上命令停止执行,重审此案。最后,案情大白,窦娥无罪,张驴儿被凌迟处死。更可喜的是,被张驴儿推入河中的蔡宗昌被人搭救,还按时参加了科考,中了状元,也在此时回家,同母亲、妻子团圆,真是喜上加喜。此戏为何定名《金锁记》,是因为当初蔡家是以金锁为聘迎娶的窦娥。

  窦娥这个人物,不仅长相漂亮,而且心地善良,能在关键时刻,舍身搭救婆母,重情重义,人品非常难得。在剧中,窦娥先是“丧夫”,后又替婆婆入狱,被判斩刑,险些冤沉海底,属于悲剧人物,非常符合程砚秋先生善于刻画悲伤、苦闷、抑郁人物的戏路,尤其是《探监》一折,大段的反二黄“未开言思往事心中惆怅”,唱得如泣如诉,悲凉凄惨,常能引得台下看戏的妇人泪湿眼眶。

  窦娥的善举感天动地,不仅巧遇清官,洗清冤案,还与金榜题名的夫君重获团圆,全剧以喜剧收场,让戏迷满怀愉悦的心情走出剧场。

  程先生的《金锁记》于1924年在北平三庆园日场首演,由于该剧从剧情到演员配置、唱腔设计、舞美表演都非常到位,因此很快成为程派常演常满的优秀剧目。说到这出戏的演员,除了程先生扮演窦娥以外,著名小生王又荃、姜妙香、俞振飞都演过蔡宗昌,海瑞先是郭仲衡扮演,后来是由哈宝山扮演。特别是剧中的四个“小花脸”全是行内顶级名角儿,李四广的张氏、曹二庚的张驴儿、慈瑞泉的禁婆、慈少泉的知县。红花还需绿叶配,这就是戏曲界常讲的“一棵菜”。

  当今程派传人所演的《窦娥冤》或《六月雪》,其剧情又作了多处修改,与程砚秋的《金锁记》存在诸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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