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到办公室,一位年轻的同事正在插花。我远远地看到两束浅紫色的花,只觉得很美,问是什么花。她说一束是玫瑰,另一束是紫罗兰。我走过去,轻轻地拿起紫罗兰,细细地看与闻——原来这就是我在诗里常读到的紫罗兰。
同事说要分一些花给我,我说没有花瓶,也怕照顾不好,辜负了这花的美。等我有事离开办公室再回来时,看到桌上有一个可爱的扁扁的玻璃瓶,里面插着两枝玫瑰与一枝紫罗兰。瓶口上恰好有一个颜色比花的紫色略深些的金属环,在透明的玻璃与紫色的花朵之间,形成自然的过渡,真是点睛之笔。我赶忙谢谢同事,她说那个玻璃瓶其实是一个果汁瓶,恰巧瓶盖是紫色的,开启后留下了一个美丽的紫环。拿来插紫色的花,本是无意为之。此种巧合,也可算是生活中的小小邂逅——一个紫色金属环与一枝紫罗兰的相遇。那个紫色的金属环,也像一枚细巧的戒指,如果戴在手上,也可以成为一个小小的约定。
记得曾经有人表达过这样的遗憾,现代人经常是先知道某个名字或概念,然后再去认识或体验其本身。比如植物,比如爱情,我们往往先在书中获得间接经验,然后在生活中去寻找直接经验,这往往导致我们的认知失去了独特性,体验失去了鲜活感。
爱情的问题过于复杂,我不敢妄议。回到紫罗兰,诗歌里那美丽芬芳的花朵,因一位紫罗兰一样美好的年轻同事而在我桌上静静绽放时,我只感到欣喜和感激。有这样的美,有这样的诗意和善意,人就会有活下去的动力,即使依然可能会面对接下来的一个个漫长黑夜。
我把这个“浅紫色的清晨”转述给一位朋友。她说真美,所以应该动一个字,把“活下去”改成“美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