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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谈

真问题需要真声音 “戏假情真”就能摆拍吗?

评论员 张雪飞

  “首都网警”公众号近日通报女孩盲道被撞事件,刘某(男,26岁)和江某某(女,24岁)为吸粉引流、博取关注、牟取私利,在朝阳区某路旁虚假摆拍“盲人在盲道行走被电动自行车撞击并遭骑车人斥责”内容,并通过短视频平台对外发布,误导大量网民关注和讨论,造成恶劣影响。上述二人被公安机关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此前该博主发布视频,称其在北京一盲道上正常行走,被迎面而来的电动车撞倒,盲杖被撞飞,手部也受伤。电动车车主还反过来问她为什么不看路,该女孩回应称自己走的是盲道。视频一经发布,在网上引发了广泛讨论。这起事件看似只是两个年轻人的“流量游戏”,实则是对公众信任的一次蓄意透支。盲人出行本就是社会治理的痛点,盲道被占更是长期存在的顽疾。当公众得知“盲人被撞”时,第一反应是愤怒、同情,是对城市无障碍环境的质问——这些情绪是真实的,也是有价值的。然而,当真相揭晓,公众发现自己的善良被当作牟利的工具,下一次再看到类似求助时,心中难免多一分犹疑:“这是真的吗?”这“一分”犹疑,就是信任崩塌的开始。当虚假信息泛滥,真正遭遇盲道被占的盲人再发声时,公众的第一反应可能不再是声援,而是质疑:“会不会又是摆拍?”真正需要被看见的人,反而被假新闻遮盖。这才是摆拍最深远的恶——它让真问题淹没在假叙事之中。

  有网友说:“虽然视频是摆拍的,但盲道被占、盲人出行难这些问题不是真实存在的吗?他们不过是用夸张的方式反映了真实问题,有什么错?”反映问题本没有错,很多影视作品也是为了反映社会真实问题而拍摄的,甚至有一些文艺作品就是脱胎于真实事件,但观众知道这是影视戏剧,所谓“戏假情真”,谁都不会觉得被耍被欺骗。但视频摆拍谎称真实,它的底色就是欺骗,这是对公众知情权和判断力的蔑视。一个健康的社会,公民有权获得真实的信息,并基于真实信息做出判断。当“目的正当”可以为一切手段开绿灯,社会规则便形同虚设。法律之所以惩罚虚假摆拍,不是因为它“没有反映问题”,而是因为它以欺骗为手段获取了不正当利益,这本身就是对社会秩序的破坏。

  试想,如果摆拍者在视频中标明“纯属文艺创作”,还会有这么大流量吗?会形成全社会讨论吗?为了流量和利益造假,就不要用“反映真实问题”作借口粉饰自己。真问题需要真声音,而非假剧本。流量可以重来,信任一旦崩塌却难以重建。刘某与江某某为一己私利,以虚假摆拍收割公众善意,最终付出被刑事追责的代价,实属咎由自取。但比个案更值得警惕的,是“问题属实,便可不择手段”这种论调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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