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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玉渊潭想起汪曾祺

何同桂

  玉渊潭近年以樱花闻名,但我却没碰到过几次樱花盛放的盛景。进京小住,都是绿肥红瘦之季。漫步园中,只有清波绿柳印象深刻。玉渊潭无奇景,没有颐和园的逶迤彩廊,也没有北海的巍峨白塔。若论绮丽之景,甚至比不过陶然亭公园的山石亭阁和莲花池公园的红荷秀苇。

  之所以迷恋玉渊潭,多半是因为读了汪曾祺写玉渊潭的散文。

  玉渊潭是汪曾祺晚年非常迷恋之所在,他常在这里信步漫游,因此留下了很多散文佳作,正如史铁生与地坛公园的深厚情结。

  手边无书可查。依稀记得汪老写玉渊潭的散文不少。有篇写两位捡拾枸杞子的老夫妻,汪老与其交谈,问答之间,风趣幽默,但原句都没记住。印象最深的一篇,写的是钓鱼台附近的老柳树,过去周边拉着铁丝网,如今铁网已经剪除,树疤还留在原处,题目好像叫《长进树皮里的铁蒺藜》。

  我对汪老的为人为文都感到有些神秘。这神秘之处来自他的睿智和通透,莫非这是与生俱来的?比如上世纪五十年代,他在下放的张家口坝上采到一个硕大的蘑菇,晒干后带回北京家中,著文说:“一个白蘑做了一大碗汤,一家人都喝了,都说:‘鲜极了!’”他到西山挖树坑,午饭只发两个馒头、一块大腌萝卜。他把草丛中逮到的蝈蝈用枯草烧熟,“咬一口大腌萝卜,嚼半个烧蝈蝈,就馒头,香啊”。对于境遇的变化,汪老写过一篇《随遇而安》,说明自己的处世哲学和生活态度。

  汪老曾是京剧《沙家浜》的编剧之一,剧中许多经典唱段经年不衰,汪老功不可没。电视剧《人民的名义》中出现了三次演绎“智斗”,成为这部戏的重要情节,《沙家浜》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最近读到卫建民先生的《悼汪老》一文,文中提到他与汪老之子汪朗是朋友。我和卫老师有文字之交,读后感触良深,便把自己写的几首小诗通过微信发了过去,卫老师表示“一定转给汪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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