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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色的太阳花

杨应和

  阳台上的几盆太阳花,只给它们浇浇水,它们就姹紫嫣红,芬芳一片。太阳花,顾名思义,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一朵朵皱成一团的花瓣就像伞一样,悄悄地舒展开来,五片薄如蝉翼的花瓣,托起中央那细如发丝的褐色花丝,像压轴演员,笑盈盈地隆重登场。

  在充足的阳光、湿润的土壤的呵护下,太阳花开得泼泼洒洒,红得似火、粉得像霞、紫得梦幻、黄得流金。淡淡的花香,像是无声的邀请,引得彩蝶和蜜蜂在花间翩跹起舞。

  太阳花的生命力非常顽强,只需掐根嫩茎,插在潮湿的泥土里,不几日,它就会生根发芽。太阳花还可以通过种子繁殖,花开过二十多天,便结籽落地,来年种子再发芽,一年又一年,生生不息。

  前几天,一盆太阳花只有红色和黄色的,今天有几朵却变成了橙色的。是和黄色的花开在了一起而变色的吗?还有一朵太阳花,花朵颜色介于红色和紫色之间,不知是红被紫染了,还是紫色里掺进了红。

  查阅相关资料,才知道太阳花的变色原因。它从无刻意迎合,也无虚妄伪装,只不过是在生长过程中基因重组、色素更迭的自然结果。它的变色,纯粹坦荡,始于生机,终于盛放。它只是完成一场完整的生命蜕变。

  太阳花可变的是外在的颜色,不变的是扎根泥土的坚韧、向阳生长的初心,以及纯粹澄澈的本性。它不为取悦世人,不随世俗俯仰。它这份随遇而安的生命姿态,与苏轼“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从容洒脱的气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人亦当如此。我们可以为生活变通,为成长蜕变,为温柔待人而改变姿态。但可变的是处世方式,不变的是做人的底线;可变的是外在的棱角,不变的是内心的善良与赤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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