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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经典 科幻萌芽谈之五

九天揽月,梦想无垠

李 潇

  在2024巴黎奥运会开幕式上,现场的短片播放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场景:月球被设计成一张人脸,眼睛的位置扎进了一枚炮弹。这个画面旨在致敬世界上首部科幻电影《月球旅行记》,它拍摄于1902年,改编自凡尔纳的系列科幻小说《从地球到月球》和《环绕月球》。在这部电影诞生一年后,彼时正在日本留学的鲁迅将原著小说根据日文译本译成中文,定名《月界旅行》,但出版时没有译者署名。1934年鲁迅提及此事时说:“以30元出售,改了别人的名字了。”

  尽管故事诞生于160年前,《从地球到月球》关于探月之旅的想象仍然足以震撼现代人。书中虚构了美国南北战争后诞生的“大炮俱乐部”,俱乐部主席、炮弹专家巴比康经过精密计算,决定制作一个反坐力足够强大的装置,将一枚炮弹以每秒钟近11000米的速度打上月球。考虑到炮弹出膛后速度会降低,以及地球和月球运动的关系,需要提前97小时13分20秒发射炮弹,才能确保打到月面上指定的地点。这一大胆的论断轰动了美国,“从来没有一项倡议获得这么多的人拥护”,当然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反对的声音。巴比康的“夙敌”——铁甲专家尼却尔声称,炮弹飞行到月球的构想是荒谬的,如果达到这个速度,沉重的炮弹也无法抵达地球大气层的边缘;而且它无法抵御800吨火药燃烧时释放出的气体产生的压力,也经受不住高温,只会融化成铁汁,“落在那些没有脑子的看热闹的人头上”。尼却尔还与巴比康下了一系列的赌注,总金额高达1.5万美元,巴比康回应了“接受”。

  与尼却尔的赌注呼应的,是制作大炮和炮弹面临的各方面困难。首先是资金困难,在俱乐部的呼吁下,世界各国筹集了544多万美元作为经费,当时的资本主义强国英国却一毛不拔。之后是制作大炮和炮弹的难题,俱乐部选择了佛罗里达州的一处场地,挖掘了270米深的大坑,铸造了和它等长的炮管。在距离胜利又近了一步的时候,俱乐部收到了法国冒险家米歇尔·阿当的来信,他准备乘坐炮弹前往月球。巴比康论证了想法的可行性,并解决了减轻撞击力和提供充足氧气的问题,决定和阿当一起加入。

  出乎意料的是,尼却尔竟然也要求共同登月。在万众瞩目中,载着三人的炮弹成功发射,但它并没有成功着陆,而是进入了月球的引力圈,绕着月球飞行,全世界的人们都在担忧三名“宇航员”的安全。

  续集《环绕月球》说明了失误的原因,在大炮旅程开始几分钟后,一颗小行星和他们擦身而过,与小行星相遇的引力导致炮弹偏离了既定航线。虽然没能按计划登陆月球,三人仍然对月球表面进行了认真的观测,确定月球不存在生命迹象。在炮弹飞行到月球和地球引力相等的“死寂点”时,巴比康利用固定在炮弹底部用来减弱着陆冲击力的火箭,试图将炮弹推向月球,不料炮弹自身的速度将它带到了相反方向,以离开地球的速度撞向地球。4天后,一颗明亮的“流星”落入太平洋,浮在海面上,三人安然无恙地凯旋了。

  《从地球到月球》问世以来,激励了无数人的航天梦。在“阿波罗11号”返回地球时,首位登月的宇航员阿姆斯特朗在广播中提到了凡尔纳关于登月的设想。鲁迅翻译该书时,加了一首原著中没有的诗:“天人决战,人定胜天。人鉴不远,天将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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