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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犁读书“五不读”

王 剑

  现代著名作家孙犁,一生与书结缘。他读书、买书、藏书、惜书、写书,留下不少文坛佳话。

  孙犁童年时期读过《曾文正家书》《封神演义》《红楼梦》《京剧大观》。1926年,他到保定育德中学读初中,开始阅读进步报刊,接触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文化史、文艺理论方面的书籍。孙犁尤其喜欢鲁迅的作品,对文艺理论有浓厚兴趣,并研读中国古典文论。

  战争年代,孙犁的行军书包里常带着《楚辞》《孟子》《毁灭》《呐喊》《彷徨》等书。部队驻扎时便拿出来阅读。

  进城后,孙犁开始认真研读文史典籍,如《庄子》《韩非子》《史记》《古文观止》《聊斋志异》《阅微草堂笔记》等。不论是经史子集,还是文人笔记,他都读得津津有味。他曾坦言:“凡百玩好,无所动心,顾独喜读书,如啖蜜然,中边皆甜,只觉有不尽之意味浸淫于胸臆间,而莫能自已也。”孙犁也爱读有趣味的书,认为《笑林广记》是笑话书中的精品。他边读边写读书笔记,后将这些文章汇集为《耕堂读书记》。

  在孙犁看来,读书要根据个人情况而定。他认为,“青年人读书,是顺应时代潮流,想有所作为”;“老年人读书,是想停下桨橹,坐在柳阴下凉爽休息一下”;而作家不妨“多读一些历史书,不要总读文学书”。面对浩如烟海的书籍,孙犁主张“择善而从”,并提出“五不读”:“浅薄无聊者不读,黄色下流者不读,言不实者不读,常有理者不读,吹捧文章不读。”

  孙犁晚年仍痴迷于读书,自言“与书籍相伴一生,即称为黄昏之恋,似亦无所不可也”。他有一段话说得很有意思:“淡泊晚年,无竞无争。抱残守阙,以安以宁。唯对于书,不能忘情。我之于书,爱护备至:污者净之,折者平之,阅前沐手,阅后安置,温公惜书,不过如斯。勿作书蠹,勿作书痴,勿拘泥之,勿尽信之。天道多变,有阴有晴。登山涉水,遇雨遇风,物有聚散,时损时增。不以为累,是高水平。”其中“四勿”指不做蛀书虫、不做书呆子、不为书本所束缚、不尽信书本;“一高”指无论境遇如何,都要坚持不懈地读书求知,心怀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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