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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年聊马戏之二

《马前泼水》覆水难收

贵 翔

  京剧《马前泼水》是京剧名家汪笑侬根据昆曲《烂柯山》改编而成的。剧情大意是,朱买臣之妻崔氏,因嫌弃丈夫迂腐无能,未能让她过上衣食无忧的快乐生活,逼其写下休书,寻求自我解脱。不料想,崔氏改嫁她认为富有的张屠夫后,终日遭受凌辱虐待,甚至险遭刀砍,性命难保,而休妻后的朱买臣却官运亨通被委任为会稽太守。崔氏得知后,为求荣华不顾廉耻,跪在前夫的面前祈求重归旧好。朱买臣并未念及旧情,命人把一盆清水泼到他马前的地上,并对崔氏言道,如果能将泼出的水收回来,便与她重归于好。崔氏大失所望,含羞自尽。这便留下了“马前泼水”和“覆水难收”两个典故。

  如今《马前泼水》一剧鲜有演出,而以朱买臣之妻崔氏为主角儿的《痴梦》却经常上演。这是京剧“四大名旦”之一的荀慧生先生编演的名剧,表现崔氏改嫁给屠夫以后,终日心惊胆战,忍气吞声,为躲避丈夫的殴打,到邻居王妈妈家中避难。某日,王妈妈外出未归,崔氏到大街上探个究竟,正遇报录差官询问朱买臣住处,说他已做高官。此消息在令崔氏无限懊悔的同时,也给了她一丝希望,那就是恳求前夫,念在往日夫妻的情分上,救她逃出苦海,共享荣华富贵。

  崔氏回到王妈妈家后,便在美妙的幻想中昏昏睡去,梦见朱买臣派人给她送来凤冠霞帔让她同去上任。崔氏异常兴奋,手舞足蹈,欣喜若狂,不想一觉醒来竟是南柯一梦,面对破壁残灯心中更生无限惆怅。

  荀先生塑造的崔氏,性格鲜明,心中五味杂陈,喜、怒、哀、乐表情变化多端,较好地展示了演员的表演才能,加上大段内心独白和板式丰富的唱腔,以及服装行头上的更换(女褶子与凤冠霞帔交替更衣),使这出仅有几十分钟的折子戏内涵丰富,亮点突出,引人入胜,耐人寻味。

  崔氏的悲剧人生给观众带来许多启示,人生有梦想,追求美好幸福生活本无可厚非,但好吃懒做、坐享其成、不劳而获、投机取巧、见利忘义的行为方式终归会遭人嫌弃,并被社会抛弃,梦想也就成了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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