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躺在病床上睡着了,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就在两个小时前,我还以为自己会站在全市朗诵比赛的舞台上。
上周六清晨,我和妈妈坐着出租车赶往赛场。我一遍遍默念着稿子,心里又紧张又兴奋。
突然,妈妈低低地“哎哟”了一声。我扭头一看,她眉头拧成一团,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嘴唇也没了血色——她的老毛病,眩晕又犯了。“您是不是很难受?”我急得声音都变了,心像被谁猛地揪了一下。
比赛时间一分一秒逼近,可妈妈难受的样子紧紧揪着我的心。一边是我苦练了半个多月的比赛,一边是我最亲的妈妈,我急得眼眶发红,双腿直发抖。这一刻,我必须在比赛和妈妈之间做出选择。
就在这时,一个画面突然冒了出来:上次我高烧不退,妈妈整夜没合眼,一次次用凉毛巾敷我的额头,还用手掌不停地搓我的手心和脚心。想到这儿,我心里忽然亮堂了:奖杯再好,也不会在我生病时照顾我;而那个照顾我的人,现在正需要我。
“叔叔,麻烦您,我妈妈不舒服,请去最近的医院!”我的声音虽然发抖,但说得一字一顿。我让妈妈靠在我的肩膀上,学着她平时照顾我的样子,伸出手轻轻帮她揉太阳穴。她的头发蹭着我的脖子,我听见她低声地说“好闺女”。
出租车飞快地行驶着,我紧紧攥着妈妈的手,那只手凉凉的、软软的,我把她的手贴在自己手心里,想给她传点暖意。
到了医院,我搀着妈妈冲进急诊室。看着她挂上盐水,脸色慢慢从苍白有了血色,眉头也渐渐松开,我这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比赛错过了,心心念念的奖杯也没了。我低下头,等着妈妈怪我自作主张。可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乱糟糟的头发,用沙哑的声音说:“你把妈妈放在心上,比奖杯还重要,真是长大了。”我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守在床边,看着妈妈睡着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原来,守护不只是被妈妈照顾,更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做她的小依靠。这次的选择,让我感到心里很踏实!
初夏的阳光暖暖地照在病床上,安睡的妈妈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就像我小时候每一次生病醒来时,看见她的模样。
指导教师:张宝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