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起大禹,人们往往津津乐道其治水之功。的确,禹受命治水后,“乃劳身焦思,居外十三年,过家门不敢入”,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但禹的功绩,绝不止在治水。
首先,舜让“四岳”推荐人才时,问:“有能成美尧之事者,使居官?”说明他需要的是能够光大尧的事业的治国人才,而不仅仅是治水人才。“四岳”异口同声推荐禹,说明禹在接受治水任务前,工作就非常出色,在百官中的声望很高。事实上,正如《史记》载,“禹为人敏给克勤,其德不违,其仁可亲,其言可信”,具备了天子接班人的素质。
其次,舜交给禹的第一项任务是:“女平水土,维是勉之。”你去平定水土,好好干吧。“平水土”,不仅包括治理洪水,还包括救济民众,教化民众,开发建设,甚至还要宣扬王道,开疆拓土。禹与益、后稷等人,克服重重困难,很好地完成了使命。
他让益给百姓发放稻种,教百姓在水地种植水稻,又让后稷赈济食不果腹的民众。对整体缺粮的地区,就从别处调余粮过来,使各个部落的百姓都有粮食吃。
禹“开九州,通九道,陂九泽,度九山”,将天下划分为九州,修建九州的道路,为九州疏浚河湖、加高堤岸,测绘九州的山脉。这些都是非常复杂的大工程,堪称安邦定国的百年大计,远非单纯的水患治理。
他还把九州的土地根据肥沃程度划分成九个等级,又根据各地土地物产情况,把税赋也确定为九个等级,同时,还确定了各地可以进贡的特产,以及进贡路线。例如,位于黄河和荆山(荆州)间的豫州,伊水、洛水、瀍水、涧水在这里交汇,土质松软肥沃,田地属中上,即第四等;赋税居上中,即第二等。这里可以进贡漆、丝、细葛布、麻、玉石,以及用竹筐盛的细丝絮等。进贡时走水路,经洛水进入黄河。
他还规定:把天子都城以外的地区,按五百里为一“服”,划分成甸服、侯服、绥服、要服和荒服,一共五服。规定了每一服的诸侯及民众应该履行的责任义务。这样,天子可以控制或影响的地区,达到了五千里远的范围。
劝农课桑,救济黎庶,教化万民,将王权影响扩大到四方,对天下实施有序、有效治理,建立大一统的华夏邦国雏形——这才是禹最大的功绩。
“平水土”成功后,帝舜对禹的品行和能力,更加赞赏,决定将天子位禅让给他。《尚书·虞书·大禹谟》记载了舜的话:“予懋乃德,嘉乃丕绩,天之历数在汝躬,汝终陟元后。”我衷心赞赏你崇高的品德,嘉赏你卓越的功绩。天命在你身上,你将成为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