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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 期 文 库 文玩器物之五

葫芦:人间福禄,壶天仙境

赵 华

  在几千年的文明史中,小小的葫芦以其独特的魅力始终占据着一席之地,并形成了独特的葫芦文化。

  在道教中,葫芦是有灵性的法器。《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秦始皇派徐福到“海中三神山”的蓬莱、方丈、瀛洲寻找长生之法,而在东晋·王嘉《拾遗记》中,把这三座神山改名为“蓬壶”“方壶”和“瀛壶”,并说三神山“形如壶(葫芦)器”,这就使葫芦成了神仙栖息之地的象征。南朝·宋·范晔《后汉书·方术列传》中记载,道教人物费长房遇到一个被称为“壶公”的卖药老翁,壶公邀他进入一个葫芦里游历。东晋·葛洪《神仙传》则明确记载:“入后不复是壶,唯见仙宫世界,楼观重门阁道。公(壶公)左右侍者数十人。”从此有了“壶中日月”和“壶天仙境”之说。

  葫芦谐音“福禄”,因此,葫芦不仅是传说中仙家的法器,还是富贵吉祥的象征。在端午节俗中,民间认为葫芦是驱邪的吉祥物。在俗信传统中,端午为“恶日”“毒日”,需要祛毒辟邪,这就少不了带有“仙气”并象征着吉祥的葫芦。这一风俗在京津冀地区普遍流行。清末富察敦崇《燕京岁时记》中记载:“又端阳日,用彩纸剪成各样葫芦,倒粘于门阑之上,以泄毒气。至初五午后,则取而弃之。”

  在婚俗中,葫芦是合卺礼的起源。葫芦多子,因此是瓜瓞绵绵的象征。古代夫妻洞房花烛要饮“合卺”酒,《礼记·昏义》中记载:“共牢而食,合卺而酳。”“卺”就是把一个葫芦分成两个瓢,以彩线相连,象征夫妻合体,多子多孙。天津传统婚俗,新娘出嫁当天要开脸、上头。此时,新娘脚下要踩着两只“喜船”(船的模型),一条名曰“麒麟送子”,另一条则名曰“葫芦万代”。

  京津两地喜欢养蛐蛐、蝈蝈等草虫者颇多,这又催生了一项制作草虫罐的技艺。清·富察敦崇《燕京岁时记》中记载:“故秋日之蛐蛐罐有永乐官窑、赵子玉、淡园主人、静轩主人、红澄浆、白澄浆之别,佳者数十金一对。冬月之聒聒(蝈蝈)儿壶芦、油葫芦壶芦,佳者亦数十金一对,以紫润坚厚者为上,即所谓壶芦器者是也。”制作这种草虫罐以单肚型的葫芦为宜。

  从神仙的洞天到百姓的窗花,从婚礼的瓢盏到怀中的虫鸣,葫芦早已超越了其自然属性,成为贯穿古今、联结天地人的文化符号,见证了中国人对生命的礼赞、对吉祥的追求以及对生活情趣的营造,在数千年的文明流转中,焕发着独具特色的东方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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