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闻过则喜,小人闻过则怒。君子与小人,有所不同又有所同。
不同的地方在于,君子闻过是喜,小人闻过是怒,各有修炼,高低不同。相同的地方在于,只要是听到了,君子也好小人也罢,都会有所“动”,不复先前的“静”了。
起心动念,都因风过。
不写东西的时候,我是不介意处于某种情绪之中的。是甜自然好,若是苦、辣、咸一时不去,也只好任其在身体里待上一会儿。
天工造物,身体是个练习场,该好好用它,才不愧对。喜怒哀乐悲惊恐,来此练习,种种经历,皆是功课皆是历练。
一旦进入写作状态,我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害怕任何一种情绪的到来。只想隔绝,只想置身真空,人人勿近,一切勿近。喜乐也好,哀怒也罢,不论哪种情绪来袭,总之我已不再平静。我只有等待,等待风平浪静,等待心上无事也无物,才能话接上回,书接前传。
人非木石,看到赞美,心中多少有喜,看到批评,即便中肯,也不免心生低落。常情,常情在于人人概莫能外。可对一个需要平静的人来说,批评是风,赞美也是风,是风,皆是一种打搅。
如果是以一时谋一事,就需要专注一时,对来来往往的批评或是赞美,两耳不闻,将自己隔绝在外。如果是用一生谋一事,就需要更漫长更全然的灌注,也更需“铜墙铁壁”一副心肠,不被批评,甚至不被赞美打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