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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 期 文 库 津沽年俗节物之二

窗花: 醒目的春节红

赵 华

  旧时窗户多用纸糊,一年一换,在新年来临时,家家户户换上洁白的窗纸,在窗纸上贴上新剪的窗花。色彩艳丽的窗花,构思精巧,是技艺、审美、情感结合的民俗艺术品。喜庆的窗花点缀了春节的节日气氛。天津人爱热闹,尚红色。每逢春节,红色窗花映衬在阳光下十分醒目。贴窗花,源于古代立春日的春幡,兴于晋代,成于唐宋,盛行于明清。每逢立春日,心灵手巧的女子就剪出燕子、蝴蝶等迎春图案,谓之“春幡”。作为节日礼物,或簪在头上,或系于屏风,以为庆贺。唐李商隐诗云:“镂金作胜传荆俗,剪彩为人起晋风。”

  宋代经济发达,造纸业长足发展,为剪纸艺术提供了必要的物质条件。南宋周密《武林旧事·立春》载:“学士院撰进春帖子,帝后、贵妃、夫人、诸閤,各有定式,绛罗金缕,华粲可观。”周密《志雅堂杂钞》记载:“向旧都天街,有剪诸色花样者,极精妙,随所欲而成……有少年能手于袖中剪字及花朵之类。”可见在宋代宫中、民间都有在门窗粘贴“春贴”的习俗。陆游有《剪纸窗花》诗曰:“疏篱残菊一枝黄,纸剪窗花字字香。欲问今宵何处去,明朝又是雪飞扬。”

  据史料记载,剪纸窗花在明清两代趋于鼎盛,其工艺的造诣可谓炉火纯青。清《保定府志》载:“张蔡公之女有巧思,与人接谈,袖中细剪春花秋菊,细草垂柳,罔不入神。”

  窗花构图大多对称,体现了国人对中正平和、阴阳二元对称的审美需求。窗花图案题材深受农耕文化影响,取材多样,内容丰富。春节期间尤以吉祥图案为主,多以葫芦、蝙蝠等作为边框纹饰,“葫芦”谐音“福禄”,“蝙蝠”谐音“福”;主体图案有连年有余(莲花和鱼)、马上封侯(马、猴、蜜蜂)、喜鹊登梅(喜鹊和梅花)等,昭示着人们对生活美好愿景的期盼和追求。

  作为剪纸艺术的窗花,大江南北,风格各异,流派纷呈。北方以河北蔚县、山西广灵为代表,南方以江苏扬州、福建漳浦为代表。这种特殊工艺的传播与融合,在天津剪纸发展史上得到了清晰的印证。在清光绪年间以前,天津集市上售卖的剪纸主要来自直隶(今河北省)保定府的王姓和刘姓两位剪纸艺人。至宣统年间,剪纸工艺传入津门,技艺渐被天津人所掌握。天津剪纸大致分为剪、刻两种,有的将十二生肖嵌入窗花,或以五只蝙蝠组成福字,此外还有宝马金驹、四季平安等图案,祥瑞荟萃,绚丽多彩。天津剪纸在赓续北方剪纸淳朴豪放风格的同时,也借鉴了南方剪纸纤细秀丽的做工,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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