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热河木兰围场,草丰水美、林密树茂、动物繁多。清康熙二十年(1681)将该地划为皇家禁苑猎场,定名木兰围场,设立七十二围。不久,康熙帝赐名“万树园”,并派满蒙八旗部队驻守。七十二围均用蒙语命名,其中十个围的命名与林木密切相关,如巴颜木敦(树特多的地方)、毕图舍里(森林茂密之地)、图们索和图(灌木丛多的地方)、鄂尔索和图(有灌木丛的山)、巴彦布尔噶苏台(柳灌丛多的地方)、扎苏乌里雅苏台(附近有杨树)、默尔根乌里雅苏台(杨树明显的地方)、威逊格尔(用树皮盖的房子)、多们(椴树地)、爱里色钦(树旁的河源)。其他如“乌梁苏”“纳喇苏图”“楚克尔苏”“海拉苏台”等地名,分别表示这里是生长杨树、松树、杉树、榆树的地方。“毕图舍里”“乌梁苏”等地名一直沿用至今。这些蒙古语地名充分表明这个寥廓的围场在清代初年是林木茂盛的绿色庄园。
到了清同治三年(1864),清廷开放木兰围场,此地变为汉、满、蒙各族人杂居之地。当时迁居的首批居民,依据周边环境的森林面貌,用汉语命名地名,如“松树沟、柏松沟、杨树沟、榆树沟、红松洼、黑林子、柴林子、四方林子、三道林子、梨树甸子”等。可见在开围之初,围场的森林覆盖率还是很高的。但历经晚清、民国、日伪统治时期的掠夺和破坏,加之严重的森林火灾,树木逐渐减少。于是相继出现了如一棵松、双榆树、四果树、六棵桦等表示树木逐渐稀少的地名。到了上个世纪50年代初期,围场的森林覆盖率已下降到只有7%左右了。
让我们把视线移到云南省东北部的乌蒙山区,向有“铜都”之称的东川市就位于此。该地出产铜矿的牯牛寨山区,“十里不同天”“一山有四季”,适宜多种乔木及灌木生长。请看这里的历史地名,如“海棠沟、大松棵、栋树坪、花木树(指大杜鹃树)梁子、杨梅口子、野牛塘”等——就是当年林木繁盛、野兽出没的见证。可是自清代开发铜矿以来,因附近没有煤矿,就以木材烧炭为燃料,山林树木惨遭灭顶之灾。乌蒙山区出现了炭棚、大窑、中窑、小窑、白炭山、薪炭窑等一批伐薪烧炭的地名。自然环境遭到破坏也反映到地名上,于是滑脚坡、旱龙潭、光龙角等地名就成批出现了。自然环境的恶化导致泥石流多次发生,乃至洪水泛滥,给人民生命财产造成极大危害。
从木兰围场、乌蒙铜都的历代地名的变化,给我们带来震撼人心的启示——破坏自然生态平衡,只能自食苦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