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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黄鳝

宫凤华

  夏风渐紧,蛙鸣蝉噪,我却格外怀想旧时逮黄鳝的情景,那是一幅充满乡情的风俗画,悬挂在幽邃的时间深处,明亮且温暖。

  家乡人擅钓黄鳝。准备一大捧芦柴钩,筷子长短的一截芦柴,中间系尼龙线,扣一把小钩,钩上绾着整条蚯蚓,插在水田里。然后,静伏在田埂上,听到水中黄鳝的吐鸣声,猛地揿亮手电,雪白的光柱下,一条条活蹦乱跳的黄鳝变得呆头呆脑,软塌塌的,轻而易举地成了“阶下囚”。

  常见渔人用人字形的丫筒子捕鱼。两个丫筒里插着尖竹签和倒刺,竹签上穿着蚯蚓作诱饵。鳝鱼游进去,休想再出来。张丫筒多在日暮时分,河汊墒沟,水草肥沃的地方,每隔一段距离放一只,先挖一个浅浅的槽,把丫筒安放到槽内,一头翘出水面,一头用泥巴压实。

  翌日清晨,灵秀的渔姑撑一条柳叶小木船,将一只只丫筒捞起来,倒出里面的鳝鱼、泥鳅、青虾。有鱼贩子来了,一阵讨价还价后,渔姑又撑着小木船消失在一片波光水影之中。

  故园水乡,黄鳝烹饪方式多样,可红烧,可清炖,可爆炒,可油浸,每一步都藏着对食材的敬畏与对滋味的追求。寻常黄鳝不似玉盘珍馐那般矜贵,却在烟火人间里绽放极致的鲜美。

  我们走向乡野,亲临水泽,烧几盘黄鳝吧。当那股醇厚鲜美的滋味在舌尖漾开,我们将收获内心的清明与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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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从兵器到礼器的嬗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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