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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与驱恶辟邪

王宗征

  古往今来,人们总对“端午”多一份敬畏,除了抒发对屈原等先贤的敬重和怀念,还通过驱恶辟邪、趋利避害的行为方式,表达着追求生活平安的美好愿望。

  端午时节,我国南方多雨溽热,北方临近酷暑,此时百虫滋生肆虐、天气潮湿,这些自然因素在古代会给人们的健康带来不良影响。在缺医少药的古代,人们发现不在端午之际调理保养好身体,就容易影响身心健康,于是对端午也就多了几分忧虑,后来便用朴素的方式,驱恶辟邪,以求安康。

  旧时端午,家家户户悬艾草、挂菖蒲、佩香囊、饮雄黄酒、用兰汤沐浴,以芳香辛烈之气涤秽祛毒却瘟;孩童额头绘“王”字,腕系五色丝线,取虎符镇煞、五行相生之意;门前贴钟馗画像或悬挂张天师塑像,屋内燃苍术、白芷,以借神威与药力双重护持。天气条件允许,还要晾晒被褥,以除潮气;打扫屋子,喷洒雄黄水以杀虫消毒。这些习俗虽然有的带有迷信色彩,但也实为先民在长期生活实践中积累的卫生保健智慧与心理的慰藉手段,在时序更迭之际,这些习俗悄然构筑起守护生命节律和身心健康的无形屏障。

  文献中,对端午日人们驱恶辟邪之举多有记述。如南北朝时期梁代学者宗懔《荆楚岁时记》载:“采艾以为人,悬门户上,以禳毒气。”宋代孟元老笔记体著作《东京梦华录》记载:“又钉艾人于门上。”唐代李淖在他的《秦中岁时记》中记述端午节长安(今陕西西安)的情景是“泥塑张天师,以艾为髻,以蒜为拳”,悬于门户。从前,端午还被称为“恶日”,也含驱恶辟邪之意。

  关于端午节的起源,说法很多,实属多元。一说端午与纪念春秋早期的介子推有关,一说和纪念春秋末期的伍子胥相关,更为普遍和趋同的说法,这个民间节日的设定是为了追思和缅怀农历五月初五含恨自尽的战国时期爱国诗人屈原。这三位古代前贤的死都与“恶人”加害相关。介子推因晋文公采取放火烧山的极端暴力手段,和母亲一同被烧死在绵山;吴王夫差听信奸佞之言,赐剑令伍子胥自尽,伍子胥死后的尸体被投入钱塘江;屈原更是受奸臣嫉妒和诽谤而遭流放,最后跳入汨罗江。三位前贤的死法虽然不尽相同,但迫害他们的“恶人”难脱干系。

  所以,人们在端午到来之际,回顾历史,纪念前贤,是在表达一种情感,即把近君子、远小人、扬正气、抑邪恶的思想表达出来,这种人文思想的“驱恶辟邪”,其观念和行为更具社会意义,无疑给“端午”注入了更加深刻的思想和文化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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