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吕官屯村艺术陈列馆,我盯着状元榜看了很久。17个博士、56个硕士、700多个本科生,在榜上闪闪发光。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只是佩服,更是疑问:凭什么?
采访完李绍宁和王晓瑾,我好像摸到了一点线索。李绍宁高一物理只考了7分,姥爷说“山不让尘,川不辞盈”,这句话影响了他的学习和成长,一路逆袭,从一名差生到博士后。
王晓瑾的父亲没上成大学,带着女儿夜里去老师家问数学题,老师解题,他帮忙喂猪。
一个是走出去的博士后,一个是走回来的妇联干部。两条路,一个根:耕读传家。
后来我明白了。这个村子没什么教育秘诀,只有一件事:把读书当日子过。战乱时没断,穷时没断。
离开吕官屯村时,我特意驱车走了一趟南运河河堤,又看见大运河,水不紧不慢。
我忽然觉得,耕读传家,不过是一代人认准了,下一代人接着走。
文脉这东西,急不得。就像大运河,流着流着,就有了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