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省身有很浓厚的乡土情怀,无论对出生地嘉兴,还是对成长地天津,他都饱含深情。
嘉兴是梦里水乡,物产丰饶,文人雅士云集。1911年,陈省身在嘉兴下塘街出生,幼年多次随家人乘画舫泛游南湖胜景,将身心融入人杰地灵的水墨江南。晚年的他对许多儿时小事,依然记忆犹新。他记得祖母、姑姑对自己的宠溺,记得照顾并帮助过自己的姑丈姚亮臣和表哥姚一鹏,记得顾氏四弟兄。1988年,77岁的陈省身写下《嘉兴,我的故乡》,他用真挚的笔墨表达:“幼年得长辈爱护,是一生很幸福的一段。”
他很念旧。他为母校秀州中学捐款设立“陈省身奖学金”,奖励优秀学生和先进教师。在秀州中学建校100周年之际,他建议母校聘请几位外籍英文教师并开辟英文阅览室以办出特色,号召大家为母校捐款,并带头捐款一万美元。晚年他多次回嘉兴探亲、观光、讲学。据他的女儿陈璞回忆,光是在1999年到2004年间,他几乎保持每年回去一次的节奏。终其一生,他都操着一口浓浓的嘉兴乡音。
他与天津的缘分从11岁开始,1982年,在与天津相遇60周年之际,他发表了署名文章——《我最美好的年华是在天津度过的》。他提到扶轮中学的数学老师郑次纯,说他“习题多极了”“他说全做,我就全做”;提到自己的小叛逆,说自己“不是一个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念书的”,对于不感兴趣、成绩平平的其他功课,“花点劲也可以很好,但我懒得花劲”;记得天津最热闹的街是金钢桥的大胡同,东北角的官银号有绕着城转的白牌电车,这是除人力车外,“普通人的主要交通工具”。
陈省身很爱天津,多次表达“天津是我很喜爱的城市”。他赞赏天津人的诚恳,说“常在街上走走,问个路都热情告诉你,乐意帮助”。即便身在异国他乡,他还时常惦念培养他成长的南开大学,偶尔还会给人炫几句幽默风趣的天津话。他说:“一个人的一生中,中学大学是最美好的时期,年纪轻,思想正在改变。我最美好的年华是在天津度过的,而且过得很愉快,一切都很顺利。有一个完美的家庭,有许多老师和朋友。”
半生在国外工作,他极力维护国家形象。他为中国的知识分子说话。有人问中国知识分子是不是不愿意去农村时,他表示:“从我和那里教授们的谈话中,我觉得他们为曾去公社从事劳动感到骄傲。”他为中国的治安说话:“这是一个全世界最安全的国家,绝对没有理由要担心个人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