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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灯儿

韩铁铮

  昨天和一位老北京人聊天,他说过去管火柴叫“取灯儿”。过后一想,何止是北京人,我小的时候也常从老人那里听说“取灯儿”,指的便是洋火(火柴),大概这是华北地区的地方俗语吧。

  《辞源》所记的“取灯儿”:在竹片或松木片上涂硫黄,用来点火,也叫“发烛”。明代杂剧《李云卿得悟升真》二:“取黄线香一根,去东华门外边一个铜钱买一把取灯儿点着线香,以取灯儿烧之,其火自明。”

  作家林海音的《北平漫笔·换取灯儿的》记述了老北京商贩用火柴等小物品换取居民家中的烂纸、破布、旧鞋等废品,他们走街串巷吆喝:“有破烂换取灯儿来哎!”在天津,“喝破烂儿的”这么吆喝:“有破烂儿的卖!”

  明代冯梦龙的《喻世明言》卷一《蒋兴哥重会珍珠衫》中也有“取灯儿”的记载:“婆子道:‘忘带个取灯儿去了。’”那时的“取灯儿”指的是蜡烛等照明物。西方国家后来将火柴进贡给道光皇帝后,洋火逐渐在民间使用,于是火柴又叫“洋取灯儿”。邓友梅在《寻访“画儿韩”》中说:“北平临解放时百业萧条,他(画儿韩)败落到打小鼓换洋取灯儿的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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