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最后文字画上句号,陡然间似我非我了。且慢,境由心生,心依旧在嫩江湾游荡,佛知道不知道呢?
移步窗前,悠悠东去的嫩江,宛若那一幕幕历历在目的过往。这其中有故事,有情节;是历史,也是文化。俯瞰碧波荡漾的嫩江湾,正渔舟唱晚,雁叫声里,不觉又一年。几篇字单词薄的短章,如何承载得起岁月里那些鱼和那些事?
放慢生活节奏后,转身即缱绻于嫩江湾渔事之中——这曾是吉黑两省最大淡水鱼基地啊!情深深,意切切,渔事多多,心绪多多。渔事,仅仅是嫩江湾的渔事?绝不!它是个点,集合了关东诸般渔事。有的尚在,有的已渐行渐远……
何其有幸!
这里有我熟悉的乡亲,有鱼,有船,也有网,还有演绎着生态故事的飞鸟、走兽及芸芸植物。提起笔来,它们仿佛都是我的新知故交,竟纷纷朝我扑来!将所见所感集字成篇后,陆续发表于《吉林日报·东北风》等媒体。窃喜间,居然受到了散文家、诗人、编辑家赵培光先生的青睐。他于细微处着眼,从地域文化高度审视我的写作来路,于是点燃了我非虚构写作的热情。一次次面对面或电话畅谈,激发出了另个我,坚定了书写志趣。偶生惰性,心头不单有渔火闪烁,更有鲁钟思等老师们的叮嘱与勉励。
焚膏油以继晷,渐由自觉而自信。谋一篇成一篇,于是,一篇一篇地呈现于读者面前,直至这样一本《嫩江湾渔事》,但愿没有辜负。
初写渔事时,虽年近花甲,可文字却拉我回到多梦年华。尽管笔力不逮,文不锦绣,可那份由彼及此的心心念念,绚烂了嫩江湾——关东渔事风情,也绚烂了我意犹未尽的人生。
大美不言,水秀湾灵,哺育了我和我的调性。嫩江湾永远,捉笔抒怀,我记录了,也表达了。文字虽细碎微薄,却结小文以成集,权作我这个渔乡人留给未来的一些记忆,这恰好应了:“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嫩江湾多情,渔事也多趣。相比较,我的文字情趣似乎寡淡些。惭愧,明日复明日,但愿再百尺竿头……
是为跋。
(本文为散文集《嫩江湾渔事》自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