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艌船有声

吴裕成

  康熙年间,天津诗人张霔的竹枝词,记春日沽上见闻:“残冰消尽绿波晴,小艇如鱼乱逐行。两耳不因欵乃闹,满河都是艌船声。”“春打六九头”之后,七九河开,八九燕来,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在河上,展现春的活力,有船。然而,这首诗所记体验却独特,“两耳不因欵乃闹”,尽管桨橹欵乃声入耳,诗人更在意“满河都是艌船声”。

  艌,用麻絮油灰嵌塞船缝。明末科学家宋应星《天工开物》说:“船板合隙缝,以白麻斫絮为筋,钝凿扱入,然后筛过细石灰,和桐油舂杵成团调艌。”艌是船只维修的重要工艺。艌船用钝凿将麻缕塞入船缝,要塞实,操作起来是敲打有声的。艌大船时,多个工匠协同,伴随敲打声,有时还会响起号子声。近年天津西青区档案馆摄录老年间的运河号子,就包括艌船号子。

  张霔用“满河都是艌船声”诗句,来表现人勤春来早,可谓独具只眼。记得上世纪60年代,曾有作家到公园探觅春消息,看到园工在整修游船,将那情景写成散文《寻春记》。二者诗眼文心,可谓异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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