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梁启超称为“半个圣人”的曾国藩,是清朝政治家、军事家和文学家,他一生谦恭自审、宽恕待人、诚愚守拙,被誉为“千古第一完人”。
然而,曾国藩并非天生善于为人处世,天资禀赋也不突出,他考了七次才中秀才,因不谙官场规则,被同僚排挤,多次想要辞官;打仗屡战屡败,两次要自杀……然而,“余性鲁钝”的他,信奉“唯天下之至拙,能胜天下之至巧”,以“诚拙”面对官场中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纵人以巧诈来,我仍以浑含应之,以诚愚应之。”正是靠着这种诚拙,一介书生、并不懂兵法的曾国藩创立湘军、平定叛乱、开办洋务,成为大清“中兴第一名臣”。
天资欠佳的曾国藩,能成为“内圣外王”式的人物,与他不断反躬自省、自我完善是分不开的。曾国藩为自己立下规矩:每日用楷书写《茶余偶谈》日记一篇,读史书十页,作为不可动摇的“日课下限”。
曾国藩每次与人交谈后必记录内容,一旦察觉“虚伪”便痛责反省。他曾因与同乡郑小珊争执动手,事后反思“苟我素以忠信待人,何至人不见信?苟我素能礼人以敬,何至人有慢言?”随即主动登门赔罪。曾国藩批评自己好利:“昨夜梦人得利,甚觉艳羡,醒后痛自惩责,谓好利之心至形诸梦寐,何以卑鄙若此!”曾国藩还痛斥自己的色心:“同见海秋两姬人,谐谑为虐,绝无闲检,放荡至此,与禽兽何异!”这种“吾日三省吾身”的自我反省,不仅让曾国藩克服了处世之弊,更塑造了“圣人”般的修养。
曾国藩作为晚清重臣宠臣,却从不恃宠而骄。他时刻告诫自己:“天下古今之才人,皆以一傲字致败。”“行事不可任心,说话不可任口。”他尊崇“敬以持躬,恕以待人”的为人处世之道,不仅与人合作时功不独居,过不推诿,对和自己政见相左的官员也不蔽于私,有功则举,才渐为上下所钦佩。
曾国藩在京为官十年,连续七次获得升迁,举家欢庆。但他却异常清醒,“此次升官,尤出意外,日夜恐惧修省,实无德足以当之。”每一次升官晋爵,曾国藩都如履薄冰,深怕德不配位,反而更加勤勉敬业。
当曾国藩攻克天京后,一时功高震主,权势极大,其实力足以推翻清廷。然而他从未居功自傲、怀有二心,一方面自裁倾注心血打造的湘军,一方面归功于上,让功于八旗子弟、胡林冀等湘军将领,消除了朝廷的疑虑。正因为曾国藩的谦虚谨慎,低调内敛,被封为一等毅勇侯的他能纵横官场,功成身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