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心全是汗,攥着那根被红绸带缠紧的断荆条。台下掌声已经炸开了——演出成功了!
演出快开始时,我站在道具箱旁,摸着荆条下方小桐缠的粉绸带,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扮演蔺相如的小宇凑了过来,不放心地说:“廉将军,待会儿我扶你,可别硬撑啊。”
我刚要笑,“砰”的一声,道具箱被门撞得晃了晃,手里的荆条竟“咔嚓”断了,我的心猛地一紧,后背顿时生出冷汗。
小桐见状,眼眶一红,咬着嘴唇不说话,泪水却悄悄滴落在道具箱上,晕成小小的深色圆点。小宇脸涨得通红,额上冒汗,攥着袖口直跺脚。我盯着断口,手心汗涔涔的,脚趾头直抠鞋底,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完了,全完了,这可如何是好,距离演出还有两分钟!
突然,我眼角扫到角落的一卷红绸带——这是小桐给荆条缠绸带多备的。我脑子像被闪电击中,扑过去快速拽出红绸带,嘴比脑子快:“用这个缠断裂处,台词到时随机应变。”话一出口,心又悬起来:小宇能接住吗?
没时间了,小桐抹着泪和小宇帮忙,红绸带缠住断口,粉红相间,居然像朵花。我捧着它,手微微发抖,手心全是汗,腿肚子也打颤。
舞台灯光即将亮起。黑暗里,我攥紧断荆条,咬咬牙:都到这一步了,拼了!心一横,腿肚子反倒不颤了。
聚光灯“唰”地亮起,我深吸一口气,迈着大步走上台,脚步踏在台板上,一下一下,稳稳的。走到“蔺相如”面前,我停了停,手心又渗出些汗,然后缓缓单膝跪下,捧起缠着红绸的断荆条,泰然自若道:“蔺大人,路上赶得急,荆条不慎折断,以红绸续之,诚意未减分毫。”
心提到了嗓子眼!小宇顿了顿——那瞬间是那么长,他立刻拱手弯腰,声音带颤却稳稳接住:“廉将军快请起,红绸缠荆条,既见郑重,亦显诚心,真乃至诚也。”我顺着他的手站起,台词像开了闸,又顺又响。台下的掌声涌过来,像春天突然炸开的雷。
幕布缓缓合拢,台下的掌声还在响。小桐跑过来,眼眶还红着,嘴角却翘得老高;小宇拍拍我的肩膀,也咧开了嘴。
我看着断荆条上的红绸结,忽然明白:负荆请罪的真意,是敢于面对意外的那颗心。
指导教师:王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