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我手里的胡叉断了,叉头像土豆般骨碌到舞台边。
台下刚才笑成一团的同学们,瞬间惊得张大了嘴。演猹的小胖愣在原地,连跑都忘了。我脑子“嗡”的一声,完了,排练两周的课本剧《少年闰土》,关键时刻竟掉链子!
其实这把叉子是体育老师用拖把棍削的。小胖昨天拽着叉头转圈,还挑衅:“这叉子,真猹来了也捅不穿。”我白他一眼:“你算哪门子猹?到时能演得像就不错了。”他一急,又转了三圈,估计那时叉头就松了。班主任提醒演出别出岔子,我拍着胸脯保证:“稳得很!”
台下响起“嗡嗡”声。我攥着没了叉头的木棍,手心全是汗。按剧本,我该大喊“看叉”,追着小胖满台跑。可叉头没了,怎么办?
电光石火间,我灵光一闪:“哎哟喂!”我甩着胳膊大叫,“这猹劲儿也太大了吧,把叉子撞折了!”边喊边揉手腕,装出被震麻的样子。
小胖愣了半秒,眼睛一亮,心领神会。他“扑通”趴地上,撅着屁股扑腾,还扭头做个鬼脸:“来呀,叉都没了,看你拿什么抓我,空手来啊!”台下笑声一片。我撸起袖子大吼:“往哪儿跑?让你尝尝断叉神功!”举起半截木棍虚晃一下,拔腿就追。
这下热闹了!我俩在“瓜田”里你追我赶,他钻桌底,我绕圈堵;他蹲躲瓜藤,我假装被绊跟头。小胖边跑边“吱吱吱”学猹叫,我气喘吁吁喊:“好个小贼,看叉!”拿断棍朝他屁股一戳,他“哎哟”一声,捂着屁股蹿得更高了。
没想到他一转身,捡起个道具西瓜朝我扔过来——当然软绵绵的。我偏头躲过,大笑:“嘿,还敢还手,不知死到临头!”台下开始有同学叫好。
眼看他要钻出“瓜田”,我一个虎扑揪住他衣角,骑他背上,得意地喊:“跑啊,你再跑啊!”小胖趴在地上,连声求饶:“好汉饶命!我再也不敢偷瓜了……”然后轻声对我说,“你轻点,腰快断了。”
鞠躬谢幕时,台下掌声雷动。我弯腰捡起那叉头,小胖凑过来说:“你这叉断得真是时候,比剧本还精彩。”
回班里的路上,有同学冲我喊:“嘿,那个就是刚才演闰土的!”没想到,我因为一把断叉,反倒成了“名角”。
指导教师:厚玉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