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景阳冈》!”上周一,班里举行课本剧汇演,主持人宣布结果的话音刚落,全班掌声雷动。
我和同伴自豪地站在讲台上,班主任给我颁奖时问:“演得不错啊,有什么秘诀吗?”我不好意思地笑着挠了挠头。
半个月前的周末傍晚,我在家里攥着剧本急得团团转——明天彩排,演武松的同学总放我鸽子。突然,我盯上了正在炒菜的妈妈。
“您能帮我搭个戏吗?演武松!” 妈妈一听,铲子一抖:“啥,让我演武松?你妈我连广场舞都不好意思跳。”在我软磨硬泡下,她才松口:“行,吃完晚饭,就配合演三遍。”
开始,妈妈既面无表情,也毫无语气,软绵绵地说:“店家,拿酒来。”我急得跺脚:“武松是打虎英雄,您这气势连猫都吓不跑。”妈妈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桌子,大喝一声:“店家,拿酒来!”醋瓶都蹦了起来,我兴奋得直拍手。
可第二遍演到一半,妈妈把碗一推:“不演了,这白开水喝得我直打嗝。”我一把揪住她的围裙:“您不帮我,到时我就真演砸了。”妈妈看着可怜巴巴的我,叹了口气:“最后一碗,喝完我真不配合了。”
第三碗,妈妈仰头灌下,刚放下碗,一个惊天动地的嗝冲出来,“嗝!”她愣了两秒,忽然一拍桌子,“店家,你这酒,后劲儿怎么这么大?”
我顿时傻了,剧本里没这句啊,可嘴巴却鬼使神差接上了:“客……客官,小店的酒绝对正宗。”妈妈摇摇晃晃揪住我的衣领:“正宗?那你怎么自己不喝一碗?”说完端起碗就往我嘴里送。我吓得往后缩,她却笑得前仰后合,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原来是故意的!
说好的三遍,妈妈硬是配合我演了十多遍。每演到“再筛一碗”,妈妈就真像灌一碗酒。到最后,她撑得走路都打晃。
突然,妈妈披着床单从卧室冲出来,举着扫把:“店家,那老虎在哪儿?我今晚就要上山!”我从椅子上弹起来:“您要干吗?”她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喝多了,入戏了,来来来,你当老虎。”
我哭笑不得:“剧本里没这段。”“剧本里也没让你妈喝十碗白开水。”她一挥扫把,“看打!”我抱头在客厅被追了三圈,满屋来回乱窜。
最后妈妈一把按住我,气喘吁吁地说:“记住了,演出时你倒酒,手别抖。”我笑得眼泪直流:“您这哪是演武松,分明是母夜叉孙二娘……”
颁奖的掌声还在持续,可我想起的却是妈妈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披着床单追着我喊“打虎!”,虽然没有观众,但她是我最好的搭档!
指导教师:李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