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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 病

杨秀建

  孙三长有两只奇特的耳朵。

  小时候,孙三五官端正,两耳与常人无异。他依稀记得,自懂事起,两耳便悄然间起了变化:左耳听好话,右耳听坏话。

  听好话的左耳,日渐丰盈,状如蒲扇,竟遮住了半边脸庞。每当他转身、回头或走路时,左耳不时“啪啪”拍打左脸,引得路人侧目指点,围观讪笑。听坏话的右耳,却如遭风吹霜打的花朵,一天天萎缩,耳孔逐渐收窄,耳郭慢慢消失,最后仅余一弯月牙形微隆肉条,以及牙签大小的窟窿眼儿。

  随着两耳形状不断改变,听力水平也出现了天壤之别。左耳听力敏锐如猫狗,即便在闹市相隔十余米,别人咬耳朵说的好话,亦能听得明明白白。右耳却截然相反,听力急剧衰退,连下雨打雷的声音都弱得像蚊子嗡嗡叫。

  两耳的变化不仅严重损害了孙三的容颜,还让他与人交流困难重重,生活质量大打折扣。犹豫再三,他鼓起勇气走进当地一家医院,求助知名外科专家“郭一刀”。

  郭专家乍见孙三的耳朵,惊愕得连揉数次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经过一番全面检查,郭专家神色凝重地对孙三说:“若放任不管,左耳或将疯长至腰身、腿脚,右耳则可能完全消失不见——我可以帮你手术恢复双耳正常大小,但无法治愈你选择性心理耳病……”

  “选择性心理耳病!我这是耳病还是心病?”听了郭专家一番话,孙三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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