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我们全家自驾去内蒙古腾格里沙漠。
沙漠真大啊!到处都是金灿灿的沙丘,像一片金色的海洋。偶尔有几丛绿色的骆驼刺,爸爸说它们能在干旱的沙漠里活下来,靠的是坚强。
可是,就在翻过一座大沙丘时,车子猛地一颠,“噗”的一声闷响,车身歪向了一边。爸爸赶紧停车,跳下去查看说:“右后轮胎爆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兴奋劲儿全没了。
下午的太阳明晃晃地照着,四周只有连绵的沙丘和呼呼的风声。备胎沉得像块大石头,我们一起抬都费劲。妈妈急得直搓手,姐姐也慌了神。
就在这时,附近传来马达声,一辆墨绿色越野车朝我们驶来,车后扬起长长的沙尘,像一条黄色的飘带。
车停下来,一位叔叔跳下车,大步走过来。他脸晒得黝黑,眼角有深深的纹路,笑起来像地图上的河流。他嗓门儿很敞亮:“肯定是爆胎了吧,要帮忙不?”爸爸赶紧迎上去:“是的,您还挺有经验,正发愁呢。”
叔叔二话没说,弯下腰瞅了瞅轮胎,拍拍车架:“好办!”他从自己车上搬下千斤顶和工具箱,并用脚熟练地踢松了轮毂盖,动作麻利得像变戏法。
支千斤顶时,叔叔半跪在沙地里,膝盖压出一个小坑;卸螺丝时,他嘴里咬着扳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他随手一抹,脸上留下一道黑印子,活像只大花猫。我在心里暗暗叫他“花猫叔”,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叔叔抬头冲我挤挤眼:“小姑娘,我的手艺还成吧?”我笑着使劲点了点头:“您太厉害了!”
叔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手上却不停闲。扒旧胎的时候,他咬着牙,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我和姐姐目不转睛地看着,爸爸蹲在一旁递工具。妈妈递过一瓶矿泉水,叔叔咕咚喝了几大口,抹抹嘴说:“在沙漠里开车,爆胎是常事儿,我常跑这条线,见着了总不能不管。”
半个多小时,轮胎就换好了。爸爸掏出钱要谢他,叔叔连连摆手,后退了两步:“别,别,举手之劳!你们快赶路吧,天快黑了,沙漠里晚上可冷着呢。”他拍了拍手上的沙土,又蹲下身检查了一遍螺丝才放心。“一直往前开,路就好走了。”他直起身,又叮嘱了一句。
叔叔跳上车,冲我们挥挥手,一踩油门,车子扬起高高的沙尘,消失在金色沙丘中。
我们重新上路。车窗外的沙漠还是那么辽阔,但在我眼里,它不再荒凉,也不再让人害怕。
我知道,在这片看似寂寞的沙漠里,藏着最温暖的人心。
指导教师:苏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