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陶和禹、契、伯益等一样,在尧时代就被举用,但没有明确具体职务。舜即天子位后,皋陶被任命为“士”,又称“大理”,就是掌管刑狱的司法官。
随着任命下来的,还有天子的殷殷嘱托:“蛮夷不断侵扰,抢劫杀人,内外都不安定。你担任司法官,要运用好甲兵、斧钺、刀锯、钻笮、鞭扑这五种刑罚,把握好原野、市、朝这三个行刑之地。应改为流放的,要根据罪行轻重,流放到近远不同的三类地点。执法公正严明,百姓才会信服。”
皋陶在“士”的岗位上公正廉明,工作非常出色。《史记》说:“皋陶为大理,平,民各伏得其实。”
史前时代没有文字,遵纪守法教育,靠的是言传身教。口口相传的规矩,就是“法”和“礼”。礼和法相互渗透,相互影响,谓之“礼法并行”。负责司法的皋陶,非常注重个人品德修养,首先做尊礼守法的模范,同时也非常注重对民众的教化。皋陶主张实行德政。他总结出人应遵循的九种品德:“宽而栗,柔而立,愿而恭,治而敬,扰而毅,直而温,简而廉,刚而塞,强而义。”(《尚书∙皋陶谟》)。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宽宏而又威严,灵活而又坚定,敦厚而又恭敬,多才而又谦恭,和顺而又刚毅,正直而又温和,平易而又方正,刚正而又充实,强大而又良善。皋陶的这“九德”,涵盖人格修养的九个方面,全面而不偏颇,充满辩证思维。这大约也是“君子”之品格的最原始“画像”。
皋陶还说:“日宣三德,夙夜翊明有家。日严振敬六德,亮采有国。翕受普施,九德咸事,俊乂在官,百吏肃谨。”早晚努力奉行其中三德,卿大夫可保采邑。严肃恭敬地实行六德辅佐王事,诸侯可保封国。践行全部九种品德,就可人尽其才,百官政务井然有序。
“九德”不但是皋陶掌管刑罚的工作心得,也是很有见地的治国理政方略。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皋陶治国理政的才能。禹曾把皋陶视作接班人首选,确实很有眼光。
禹“平水土”立下大功,接班人的地位更加稳固,皋陶心悦诚服,不争不妒,工作兢兢业业,对天子和禹忠心耿耿。他要求百姓都要尊重禹,以禹为范,如果不照着做,就按律处罚——“令民皆则禹,不如言,刑从之。”
禹在自己年老时,将皋陶选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并授政给他,可惜皋陶还没等到即位,就去世了。《史记∙夏本纪》记载:“帝禹立而举皋陶荐之,且授政焉,而皋陶卒。”
皋陶曾作理官,其后人以官“理”为姓,后改为“李”,因而皋陶也是天下李氏始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