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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跃在丝路上的 “昭武九姓”

李向伟

  隋唐时期,往来于丝绸之路上的胡人,有很大一部分属于粟特人。粟特人居住在中亚的粟特地区(今阿姆河流域),地处连接东西方的交通要道,位置得天独厚,形成了善商的传统。丝路上的大多数商品都是经过粟特人的“转手贸易”,才销往世界各地。

  粟特人多以国为姓,著名的“昭武九姓”——康、安、曹、史、米、何、石、火寻、戊地,来源于他们在粟特地区的城邦。为什么要冠以“昭武”呢?因为他们的祖先最初居住在河西走廊的昭武城(今甘肃临泽县),以昭武为姓,表示不忘故土,不忘根本。

  西汉初年,生活在河西走廊昭武附近的月氏人,被匈奴击败,大部分西迁到伊犁河谷,建立大月氏国。《汉书·张骞传》中说:“月氏已为匈奴所破,西击塞王。塞王南走远徙,月氏居其地。”几十年后,大月氏人又被乌孙人向西驱逐。“过大宛,西击大夏而臣之,都妫水北为王庭”,来到中亚粟特地区。妫水就是今天的阿姆河,大月氏人是粟特人的重要族源之一。正因大月氏人不断西迁,使张骞出使的过程格外艰辛。当张骞历尽千难万险,到达大月氏国,欲求结盟共同对付匈奴时,大月氏人正为因祸得福而庆幸——阿姆河流域水草丰美,生活便利——他们已经不愿意再返回故地了。张骞虽然没有完成结盟的使命,却意外地立下了更大的功勋:“凿空”西域,开拓了东西方文明交流的大通道。

  康国又名“康居”,是“昭武九姓”的宗主国,土地最广,人口最多,实力最大,城邦在今天乌兹别克斯坦的撒马尔罕,是丝绸之路上最重要的枢纽城市之一。康国人善商贾,也善乐舞。唐代流行的“胡旋舞”即传自该国。《旧唐书·音乐志》载:“康国乐,工人皂丝布头巾,绯丝布袍,锦领。舞二人,绯袄,锦领袖,绿绫浑裆袴,赤皮靴,白袴帑。舞疾转如风,俗谓之胡旋。”

  1973年,新疆吐鲁番附近的阿斯塔那古墓群出土的唐代文书残纸中有《高昌内藏奏得称价钱账》,记载了粟特商人在西域进行交易的情况,从一次购香料800斤的情况看,当属转卖或长途贩运。据记载,唐代的洛阳城有“香行社”,是域外商人经营香料的组织,称“社官、录事”的工作人员中有“安僧达、史玄策、康惠澄”等,从名字看应为粟特“昭武九姓”商人。

  隋唐时期,中原政权国力强盛,气度包容,经贸繁荣,丝绸之路前所未有地焕发出更大生机,大量粟特人穿梭往来在丝绸之路上,有的长年在长安、洛阳等商贸重镇定居经商。以“昭武九姓”为代表的粟特人也不断汉化融合,成为中华民族大家庭的重要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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