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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收话麦

陈国江

  又到了麦收时节。

  收麦子是“三夏”——夏收、夏种、夏管——大忙的第一忙。收麦子要抢收。一个“抢”字,道尽农民的辛苦。一是抢天时,麦收时节时常阴雨,要抢晴天收割。以前是人工割麦,抢割后还要抢脱粒,脱粒后还要抢晾晒。二是抢季节,要为下茬玉米、大豆、水稻腾地。

  麦子以前包含“三麦”。哪“三麦”?就是大麦、小麦、元麦。

  现在人们常见的大麦是二棱大麦,因其形似“百脚”,也就是蜈蚣,我们农民习惯叫“百脚籽”。但在上世纪60年代,人们普遍种的是四棱大麦,穗短,芒长,籽粒饱满,但产量不高,一般亩产也就二三百斤。四棱大麦实浆之后会炸芒,成熟时不能用刀割,而是要戴上几层布缝制的指头套,把麦穗抹下来。还有一种六棱大麦,穗稍长一些,籽粒比四棱大麦的瘦长些,炸芒不明显,麦子成熟时也是人工抹下来的。

  以前,大麦的用处就是磨面喂猪、喂牛,也可喂驴。后来引进的新品种二棱大麦,麦秸秆很有柔性,不易倒伏,产量高,亩产可达到上千斤。二棱大麦不仅可以喂猪、喂牛、喂鸡鸭,还可以长麦芽做啤酒。所以人们又习惯称这种大麦为啤酒大麦。

  每年小麦种得最多,因为小麦的用处最大,可磨成面粉供人食用。在我的记忆里,小麦种植一直是人们的首选。在我们苏北地区,大部分农田都是稻麦两茬。

  小麦又分红小麦和白小麦。红小麦的面粉筋力足,适合做面条和饺子皮;白小麦淀粉多,适合蒸馒头和包子。

  小麦成熟后,不能像大麦那样用手抹麦穗,而要用刀割后捆成捆儿。因为成熟的小麦,外面的一层包衣一碰就掉,小麦籽粒就会滑出去。割好捆好的小麦,要一担一担挑上场,堆起来。以前没有脱粒机时,要在晴好天气摊到场上,让牛拉着碌碡碾压脱粒。现在是收割机收脱扬一气呵成,不再用人工了。

  元麦,现在的年轻人基本没有见过,但在我小的时候,元麦长得比较多,只是产量最低。元麦有小麦的特性,外有一层包衣,脱粒很容易。元麦磨面煮粥比较可口。现在有人开发了元麦生产,因为元麦的营养价值和保健功能,逐步为人们所认识。元麦可以降三高,抑制胆固醇的堆积,据说对心脑血管疾病也有一定的防治作用,尤其是老年朋友,多吃元麦制作成的面粉或者是直接熬粥食用,能起到较好的保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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