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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谈

地震预警“VIP”风波 道歉之后怎么办

评论员 宋学敏

  这几天,成都高新减灾研究所的地震预警App摊上事了。

  有用户反映,地震发生后打开App,开屏广告先弹出来,得手动跳过才能看到预警信息。更让人不安的是,App为VIP用户提供了“预警信息加速通道”,会员还能在手机静音、勿扰、低电量或通话状态下收到提醒,普通用户在这些场景下可能收不到。

  “地震来了VIP先跑?”“逃命的几秒钟,还要分三六九等?”公众情绪被点燃。面对质疑,客服回应称“VIP一年才16块钱,非常便宜”。然而,不是钱多钱少的事,地震预警的窗口期只有几秒到几十秒,哪怕延迟一两秒,就是生死之差。关乎生命的通道上设置付费门槛,哪怕只收一分钱,道理上也说不通。

  7月15日深夜,成都高新减灾研究所发布公告致歉:开屏广告已于7月3日下线;所谓“VIP加速通道”只是产品表述不当,并非付费优先推送;据公告解释,会员收益用于扩容服务器,客观上提升了全网推送稳定性;至于静音等特殊场景下的预警差异,自2024年底服务器扩容后已覆盖全部用户,免费与会员服务标准一致。

  但这场争议暴露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许多用户一直以为这款App是“官方”的。“成都”“高新”“减灾”“研究所”,这四组词叠加,天然带有强烈的政府背书感和科研权威感。然而,事实上,成都高新减灾研究所是一家民办非企业单位,既非财政全额拨款的官方机构,又受限于“非营利性”的法定属性,虽可提供有偿服务,却不能靠分红变现。

  这种身份错觉,直接导致了公众期望与现实的错位。公众拿它当官方服务来要求,必须绝对公平、完全免费;但机构自身面临生存压力,设备运维、技术研发、人员工资都要钱。客服也坦言成本压力很大,需要靠服务性收费和科研项目维持运转。用会员收益扩容服务器,逻辑上说得通,但一旦把收益来源和“专属加速”之类的表述挂钩,观感就翻车了。

  成都高新减灾研究所已经删除了所有歧义文案,承诺严格隔离商业运营与基础安全服务。但道歉容易,民办非企业单位要生存,公共应急服务要兜底,两者之间的边界靠什么来界定?靠机构自觉,还是靠舆论骂醒,都不够可靠。

  监管部门应当正视这个问题,拿出明确的规则,把公益和商业的边界划清楚。哪些功能必须无条件免费、无差别推送,哪些增值服务可以探索适度收费,得有一条清晰的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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