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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诗词故事之七

多情种有真爱

晏建怀

  有这样一个传说,才子苏轼与大相国寺了元和尚(号佛印)交好,常在一起谈禅赋诗。一日,苏轼访了元未遇,在寺内悠闲漫步,过某处看到壁上一首了元题写的诗歌,诗曰:“酒色财气四堵墙,人人都在里边藏。谁能跳出圈外头,不活百岁寿也长。”这是一首劝人远离酒色、挣脱名缰利锁的诗歌,不乏哲理。

  苏轼品评之余,觉得出世之味太重,一时技痒,便在后面和诗一首曰:“饮酒不醉是英豪,恋色不迷最为高。不义之财不可取,有气不生气自消。”苏轼从入世的角度,界定了对酒色财气要把握的度,分寸拿捏得十分精准。

  后来,宋神宗携王安石游寺,看到了元与苏轼的诗后,兴致盎然,遂让王安石也题一首。王安石一挥而就,诗曰:“无酒不成礼仪,无色路断人稀。无财民不奋发,无气国无生机。”王安石真乃大政治家,能从酒色财气的小角度洞开国计民生的大视野,证明他时刻关注着国家命运和民生大计。

  神宗读后,龙颜大悦,也乘兴挥笔写下一首诗曰:“酒助礼乐社稷康,色育生灵重纲常。财足粮丰家国盛,气凝太极定阴阳。”君臣二人的诗如出一辙,关心的都是江山社稷这个宏大命题,倒也恰合身份。

  不过,这个传说大抵是杜撰的。从遣词到语气,都颇似近现代人所作,这些诗,或是后人甚至今人的杜撰吧。

  尽管神宗未曾题写过这么一首诗,却并不妨碍他成为一位诗人,而且是一位感情真挚的诗人。据《宋史·公主列传》记载,元丰三年(1080),那位下嫁左卫将军、诗人、画家王诜的蜀国大长公主,也是神宗最疼爱的妹妹,年仅三十岁的她重病垂危,牵动着神宗的心,他多次去驸马府探视,亲手为妹妹把脉喂粥。妹妹去世后,神宗悲痛难抑,特为妹妹作了三首挽诗,即《秦国大长公主挽词三首》,现据清潘永因《宋稗类钞》所载录于下:

  一曰:海阔三山路,香轮定不归。帐深空翡翠,珮冷失珠玑。明月留歌扇,残霞散舞衣。都门送车返,宿草自春菲。

  二曰:晓发城西道,灵车望更遥。春风空鲁馆,明月断秦箫。尘入罗衣暗,香随玉篆销。芳魂飞北诸,那复可为招。

  三曰:庆自天源发,恩从国爱申。歌钟虽在馆,桃李不成春。水折空还沁,楼高影隔秦。区区会稽市,无复献珠人。

  好一句:“春风空鲁馆,明月断秦箫”;好一句:“歌钟虽在馆,桃李不成春。”其悲痛之情,足以感天动地。俗话说:“自古君王皆薄幸,最是无情帝王家”,虽然有一定的道理,但也不能一概而论。或谓:帝王也有多情种,情到深时爱亦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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