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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诗人故事之二

归兴浓如酒

晏建怀

  《宋史》将汪藻划归了“文苑”人物列传,与梅尧臣、苏洵、黄庭坚、秦观、周邦彦等名家并列在一起,可见汪藻的文名之盛。

  汪藻,字彦章,饶州德兴(今江西德兴市)人,宋徽宗崇宁二年(1103)癸未科进士,初任婺州观察推官、宣州教授等。《宋史·汪藻传》记载说,徽宗曾作《君臣庆会阁诗》,群臣纷纷凑趣,和诗雪片般飞向皇帝的案头,在那堆积如山的和诗中,唯独汪藻的诗出类拔萃,无人能及,引得徽宗啧啧称赏,由此天下知。

  汪藻早年学习江西诗派,其成名作《春日》一诗就是效法黄庭坚,通篇用拗句,诗曰:“一春略无十日晴,处处浮云将雨行。野田春水碧于镜,人影渡傍鸥不惊。桃花嫣然出篱笑,似开未开最有情。茅茨烟瞑客衣湿,破梦午鸡啼一声。”汪藻用简单的语言描绘了他人不易捕捉的春景,清词丽句,胜景纷呈,物我欣然,妙趣横生。宋张世南《游宦纪闻》卷三说:“此篇一出,便为诗社诸公所称。”

  钱锺书在《宋诗选注》中谈到汪藻时说:“他早年蒙江西派的徐俯、洪炎等人的赏识,据说还向徐俯请教过‘作诗法门’,他中年以后写信给韩驹说愿意拜他为老师,可是从他的作品看来,主要是受苏轼的影响。北宋末南宋初的诗坛差不多是黄庭坚的世界,苏轼的儿子苏过以外,像孙觌、叶梦得等不卷入江西派的风气里而倾向于苏轼的名家,寥寥可数,汪藻是其中最出色的。”汪藻早年学江西诗派,后来“不卷入江西派的风气里”,没有落入黄庭坚“夺胎换骨”“点铁成金”的窠臼,没有溺于“选僻典、用生词、押险韵”的技法陷阱,转向学习苏轼。他后期的诗深沉、醇厚、雅健,有杜甫之风,如五律《己酉乱后寄常州使君侄》:“草草官军渡,悠悠占虏骑旋。方尝勾践胆,已补女娲天。诸将争阴拱,苍生忍倒悬。乾坤满群盗,何日是归年!”此诗写于南宋高宗建炎三年(1129)冬,金兵的第二次南侵。汪藻时年五十一岁,随高宗赵构东奔西逃,而老百姓更是生灵涂炭,苦不堪言,汪藻出于对国家命运的担忧,对百姓安危的关切,特作此诗。

  汪藻长于诗,亦有词名,代表作有《点绛唇·新月娟娟》《小重山·月下潮生红蓼汀》等。《点绛唇》词云:“新月娟娟,夜寒江静山衔斗。起来搔首,梅影横窗瘦。好个霜天,闲却传杯手。君知否?乱鸦啼后,归兴浓如酒。”这是一首表达羁旅闲愁、宦游思乡之情的作品,汪藻行走官场,却自视甚高,不能屈从与苟且,因此常遭闲话或弹劾,努力换来了指责,颇有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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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笑一人饮酒醉
归兴浓如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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