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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祛魅”与“重塑”

——影视剧里女性叙事的多元觉醒
丁 墉

  如你所知,影视剧里活跃着数不胜数的女性形象。

  在电影大片中,她们可能勇敢、坚毅、果断;在现实题材电视剧中,她们可能真诚、热烈、正直;在青春浪漫剧集中,她们可能聪颖、活泼、倔强;在影视博主的分析视频中,她们可能世故、复杂、多变;在网剧和微短剧中,她们可能精明、强悍、坚韧……她们可以兼具许多种美好的品质,也可以在一些质量不高、立意不明的作品中沦为平平无奇的背景板。

  在不同的平台、不同的作品中,影视化或者说影像化的女性叙事正在变得越来越复杂。这种复杂不仅是包罗万象、呈现与时代同步的女性以及人生的众多可能性的复杂,也是如洪瀑激流一般,随时用全新的视角、理念和人物精神覆盖“老套路”的复杂。前者,在电视剧《山花烂漫时》《我的阿勒泰》和电影《好东西》等作品中都有较为精彩的呈现。而后者,则呈现出人们对于女性角色所承载的品格与价值的要求,正在不断发生变化。网友热衷追批“老剧”《如懿传》的现象以及微短剧从保姆视角对“霸总”非正常行为的解构,也都有着“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显著特征。

  复杂意味着丰富的选择,丰富的选择背后则隐藏着需求的多元。不可否认,观众对女性叙事的偏好并不统一。在对于“大女主”的讨论中,爱情往往被视为对事业线的干扰,而和“利他”属性相关的言行举止,也被视为对女主自我属性的破坏。观众的挣扎,本质上是对女性角色的重新审视——女性角色不必完美无瑕,不必迎合、满足他人需要,不必始终奉献、牺牲、消弭自我,而应该回归到作为“人”的本质,坚定追求人类共同向往的美好生活。

  石韫玉而山辉,水怀珠而川媚。影视剧里的女性形象可以在批判中进步,在打碎后重生。观众对传统叙事集体“祛魅”,甚至于对“大女主”的失望,正是在呼吁女性成为执掌命运的主角,在漫漫人生路中淬炼出闪耀的品格。温柔不是软弱,勇敢无关性别,影视剧里的女性形象从历史深处走来,在现实生活走过,向遥远未来走去,始终焕发着人性的光彩。那些闪耀在她们身上的品格,早已跨越性别、跨越文化乃至跨越时代,成为人类精神世界的财富,归为人类共有的美好品格。

  勇敢、坚毅、真诚、热烈、聪颖、善良、担当……这一切词汇,本没有性别属性,更不应让任何人止步不前、苦求不得。只要我们相信女士的品格可以不设藩篱、不受限制,就不必为了女性“该怎样”或者大女主“不能这样”而争执不休。从古典文学中的蛾眉英姿到现在影视剧里的鲜活生命,女性叙事的发展是对人生可能性的漫长探索。一位女士,一个普通人,本来就既可有细腻情感,也可有雷霆悍勇;既可守一家灯火,也可闯万里山河。

  在这条创作者和受众共同求索的道路上,需要警惕的是浅尝辄止、流于形式、自我麻痹等惰性与“惯性”。人类对美好品格的推崇不会休止,对美好品质的追求不曾停歇,躺在一时的赞誉声不肯“睁眼看世界”的做法只会让观念陈腐、思维落伍,所有人都必须坚定地向着更辽阔、更坚韧、更有力量的人生前进,才能在一步步靠近目标的过程中,重塑新的理想,拥有新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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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祛魅”与“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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