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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水绕长安”系列之一

渭水自萦秦塞曲

侯美玲

  西汉文学家司马相如在《上林赋》中写道:“荡荡乎八川分流,相背而异态。”描写了汉代上林苑的美丽景象,所以后来就有了“八水绕长安”之说。

  八水指的是渭、泾、沣、涝、潏、滈、浐、灞八条河流,它们均属黄河水系,环绕古长安城(今西安)四周,形成了“东有浐灞、北有泾渭、西有沣涝、南有潏滈”的格局。渭河绕西安之北,是黄河的最大支流,被称为陕西的“母亲河”。

  渭河发源于甘肃省定西市渭源县鸟鼠山,全长818公里,横贯西安市境内约150公里,它自西向东流经西安市辖的周至县、鄠邑区、西咸新区、未央区、高陵区、临潼区等地。主要支流有灞河、泾河、黑河、沣河和涝河等。

  渭河自古以来就是关中地区重要的农业命脉和交通要道,而西安曾是周、秦、汉、唐的建都所在地,因此,渭河与西安的关系非常密切。为了便于南北交通,秦、汉、唐三个朝代都曾在渭河上架设桥梁,尤其在汉唐时期,长安城的物资供应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渭河漕运。

  无论从历史层面,还是战略层面来看,渭河与西安的关系都极为重要。汉臣刘敬曾非常看重渭水对巩固汉代政权的战略价值,称“秦地被山带河,四塞以为固,卒然有急,百万之众可具也。”这里的“河”一说指黄河,一说指渭河,意思是:“秦的属地有高山相拥辅、黄河(渭河)相环绕,四周还有坚固的边塞防线可以拒敌,即使突然出现危急的情况,也能够聚集雄兵百万以备一战。”历史学家认为,周和秦之所以变得强大,是因为坐拥了渭河的丰富水资源以及便捷的航运,从而完成了兴周灭纣和扫除六合的历史使命。

  秦代的咸阳和汉唐时期的长安,两城的选址始终滨临渭河,秦都咸阳的位置因为在渭河之北,曾有过“渭城”之称。从秦渭城,到汉长安城,再到唐长安城,有一个漫长的传承和演变过程。唐代诗人崔颢在《渭城少年行》中描绘了贵族子弟在渭城争雄和行乐的情景:“双双挟弹来金市,两两鸣鞭上渭桥。渭城桥头酒新熟,金鞍白马谁家宿。”诗中的“渭桥”是秦始皇二十七年修建的,因横跨渭河南北,又名“横桥”。

  唐代诗人王维写过一首艺术性很高的诗作《奉和圣制从蓬莱向兴庆阁道中留春雨中春望之作应制》:“渭水自萦秦塞曲,黄山旧绕汉宫斜。銮舆迥出千门柳,阁道回看上苑花。”诗中出现的渭水、黄山、柳树、鲜花四个景物,将长安城的美丽具象化,让读者产生无限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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