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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处世智慧之三

刘秀:恢廓大度不徇私

王厚明

  汉光武帝刘秀是一位雄才大略的政治家、军事家,其崇尚柔道治世,是一位处世“开心见诚”“恢廓大度”的君主。朱元璋称之为:“有君天下之德而安万世之功者也。”

  刘秀为人宽宏大度、以柔待人。刘秀诛灭王郎之后,查获一些官吏与王郎交往的信函数千份。他集合手下诸将,下令当面烧毁:“让因为原来反对过我而心怀不安的人可以安枕无忧!”

  更始帝刘玄及其大将朱鲔杀了刘秀的哥哥刘縯。朱鲔投降后,刘秀不仅宽恕了他,还赐予他高官厚禄。刘玄被杀后,其妻子儿女孤苦无依靠。刘秀将他们接到洛阳,给与优厚待遇,并封刘玄三个儿子为侯。

  重情厚义的刘秀,视功臣如兄弟,每次给他们写信,都自称“吾”而不是称“朕”。进贡来的物品,都毫无保留地与功臣分享。严光是刘秀的同窗好友,刘秀称帝后,命各地按形貌寻访他,找到后派人携重礼去征聘他。刘秀与严光叙旧道故,晚上睡觉时严光将脚放在刘秀肚子上,刘秀也毫不在意。

  更难得的是,尽管夫人郭圣通的舅舅刘扬因叛乱被诛,刘秀仍首先册封她为皇后。即便郭圣通被废黜,刘秀并未将其降为贵妃,而是尊称为中山王太后。当郭圣通的母亲离世时,刘秀还亲率文武百官参加葬礼,展现了刘秀宽宏大量、礼遇故亲的气度。

  刘秀虽贵为天子,但他从善如流、尊崇律法,处事公正、不徇私情。有一次,刘秀的姐姐湖阳公主的家奴仗势杀人,被雒阳令董宣依法处死。湖阳公主向刘秀哭诉。刘秀要杀董宣,反被董宣质问纵容家奴杀害百姓,说完要撞柱自杀。刘秀为了给姐姐一个台阶下,令人强按董宣的头给湖阳公主谢罪,董宣硬是不从,刘秀感叹之下任命他为“强项令”,赐钱30万。

  公元39年,刘秀颁发了“度田令”,对两千石以上的官员的土地进行调查。次年,调查发现朝廷重臣欧阳歙存在虚报贪腐行为。尽管欧阳歙跟随刘秀征战立下了卓越战功,也有上千名学生为他求情,甚至还有人情愿替他赴死,但刘秀依旧以“度田不实”、贪赃枉法的罪行将欧阳歙绳之以法。

  刘秀光复汉室后,决定采取“退功臣而进文吏”的治国策略。有一次,刘秀会见诸将时说:“如今天下已定,用不着兵法了,我现在关心的是如何文治天下。”心领神会的将领们纷纷交出了兵权。由于刘秀治吏严苛,他让功臣回到各自封地,远离朝廷少犯错,既避免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悲剧,也实现了“皆保其福禄,终无诛谴者”的结局。这种君臣相安的局面,如明代思想家王夫之所言:“君臣交尽其美,惟东汉为盛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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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恢廓大度不徇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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